“昨日镜心殿走水之事,本公让人去查了,是后宫的那些个奴才失职,使奸人作祟,我已对她们做出相应的责罚。只不过这一次,真是多亏了筠儿,不然你的祸国之罪,可真的就要被坐实了。”忽然的,皇后的神情就肃然了起来。
提到镜心殿走水的事情,何于飞很镇定,因为这件事情一看就知道是旁人搞鬼,何于飞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祸国之人,但至少,所谓的天意,是荒谬的。假若上天让自己重生只是为了再一次的死亡的话,那自己的这一次重生还有什么意义?还是说,实在是老天爷太无聊了,便将自己这颗棋子无情的抛弃了?
正义虽会迟到,但天意是决不允许的。
“昨日听我幼弟所言,六公主为我受伤,惠文也甚是愧疚,也正想着今日既然进宫来了,便去探视一番,聊表歉意。”
对此,皇后却不以为然:“惠文,其实能帮筠儿走出眼前的困境的那个人,不是我,是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皇后的神情很郑重。
“此话怎讲?”何于飞嘴上僵了僵。何于飞渐渐的快明白了皇后为什么会找一些旁的借口来召见自己了。
“昨日镜心殿之事,筠儿已经跟我说清楚了,当时筠儿发现镜心殿走水,场面极其混乱,是她拼死留住了纵火之人,且将纵火犯人赃并获。。。”
何于飞点头,倒是没想到林思筠这平日里看起来是这么的柔弱的一个人,也有这么炫酷的一面,何于飞几乎的就已经脑补到林思筠为了自己上刀山下火海的场面了。屡屡想到这些,何于飞就感觉甚是感动。
前生自己是穷途末路,孤苦无依。今生他有这么多的朋友真心待自己,又何惧孤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是孤单一个人。
可是,当看到皇后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的时候,何于飞开始凝聚了自己额头上的乌云。怕是这后话,才正是皇后的为难之处吧?
“可是本宫听当时眼见这一场火海的人说,筠儿陷身火海,濒临垂死,最后是何尚书家的小公子只身入火海,将筠儿给抱出来的。”话说到这里,皇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谓点到为止,皇后不相信自己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何于飞还读不透彻。
何于飞心中哭笑,皇后这明面上是在叙述何秀知英雄救美的事迹,可是又何尝不是在警戒自己,何家一旦是倦了进来,就别想着全身而退了。
这说的好听点是英雄救美,可说的难听了,那便是私相授受。如此的私通罪名可不小,林思筠的名声早就已经被盛庭芳毁的一败涂地,根本就没什么名声可言,却是何秀知,已经是无法从中抽离了。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这何怕是要饱受非议了。
这何尚书还好,就那赵氏的急性子,要是知道何秀知是因为自己才闹到这步田地的话,还不得找到陈王府门前来闹事?更何况还有何秀心这一桩子的旧事,这每一处可都是触及了赵氏的心头肉。
想起那身怀六甲还跟随着平阳伯家属颠沛流离的何秀心,何于飞只觉得可惜。当然,仅限于可惜,何于飞不会可怜一个一而再再而三那自己当枪使的人。她对那些人的忍耐,早就已经没有了限度,她没有斩草除根就已经不错了。
沉思了许久,何于飞对皇后点头说道:“皇后娘娘,这件事惠文心中已有思量,只是这定数,惠文还不能做主。只是既然娘娘是真心为了六公主的的话,还请娘娘救人救到底。”
此时,只见皇后忽然板着个脸。
何于飞甚慌,感情皇后这就不乐意了,不会这么没耐性吧?
何于飞刚打算解释,皇后就开口了:“本宫多年以来都已本宫自称,早已是习惯了,你若也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这般的叫唤的话,你我之间可真的就是生分了”说着皇后依旧是一脸的不高兴,只是这种不高兴是写在脸上的天真,单纯无二。
何于飞合眉一笑,感情皇后是在叫自己,该改口了。
“儿臣谨遵母后所言。”何于飞默默道。
听到这一声母后,皇后的喜悦之色已经是无以言表了,一下子就拉着何于飞说起了这宫里的家长里短和陈烈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何于飞是在皇后的行宫里吃了午饭的,等到陈烈回来接自己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想起陈烈竟然是拖着满朝文武百官和皇帝在哪里死死的站了一天,何于飞就觉得令人发指,可是不过一会,在看着陈列的时候,何于飞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笑的这般开心,母后与你说什么了?”弹了弹何于飞的额头,陈烈也笑着问道。似乎陈烈还是第一次看到何于飞笑的这么开心,原来她笑起来是这样的,是这么的好看。
再看一眼陈列,何于飞点头:“母后倒是不曾说什么,我只不过是觉得曾今的陈王能尿裤子尿到整个皇宫臭气熏天觉得有趣罢了。”
陈烈两眼一黑:“。。。。。。。。。。”却还是无奈的笑,能让何于飞开心,无奈一些又何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何于飞:“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