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挡我是个无恶不作的强盗便是,反正把你这个民女抢回来,也没什么值得我再去争夺得了。”
陈烈说的这些俏皮话,何于飞只是浅浅一笑,淡笑如烟。山盟海誓什么的,就像是甘泉与白水的区别,刚开始你会觉得甘泉甘甜,可是喝的多了,你变回厌倦,甚至觉得所谓的甘泉也不过如此,和那些普通的水源,没有什么区别。
何于飞信守承诺,可偏偏自己又不敢太相信承诺,三个月前陈烈在灵州许下的承诺,何于飞等了三个月,等到陈烈将自己的承诺带到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依旧还是那么的心有疑虑。
皮肉之上的伤痕假以时日,便会被抹去,甚至有可能被抹的一干二净,可是在感情上受过的伤,是会铭刻在心底里一辈子的。
所以,即使陈烈讲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何于飞也依旧只能半信半疑者。不看你说了什么,只看你做了什么,感情,不是随便许诺。
在何于飞的额头落下一吻,陈烈站了起来,刚打算离去,又听何于飞背对着自己问了一句:“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嗯?”陈烈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何于飞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感觉的?”这个问题,何于飞之前便是问过,可是何于飞却并不觉得那是自己想要的回答。
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这是何于飞一直以来就存在在脑子里的执念。
“在尚书府,你领旨的那一天。”
尚书府?何于飞觉得这很诧异,自己和陈烈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刑部的大牢里吧?她还记得自己之所以会见到陈烈,还是因为郭平,怎么这个时候,陈烈却说是在尚书府里?
不等何于飞再问,陈烈再次解释道:“其实,我在你见到我之前我就已经见过你,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话说的很明白,也已经没有在解释下去的必要了。
就如此般,京城度过了有史以来最安稳的一夜。安稳的让人差点忘记了昨天白日里的惊悚。屋漏偏逢连夜雨,纵是当年凉军兵临城下,也不及眼下这这一场动**。
等到何于飞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何于飞还没来得及询问现在是什么时辰,茯苓就已经先手将何于飞从被窝里提了出来,拿着那些个衣裳,一件一件的往她身上套。
一边替何于飞穿衣打扮,茯苓还一边念叨:“小姐,你可不能再这般散漫下去了,今时不同往日,往日的陈王府是小姐你一个人的,如今有了陈王在,有些礼该守的你还是得守。”
对于茯苓来说,陈烈她只是草草的见过几面,甚至也未曾听何于飞说起,只是从前的时候便听到了陈烈处处袒护何于飞的传言,昨日更是为了何于飞提剑上了大殿,心中还是一阵感慨,也打消了许多的疑虑。
这新姑爷对自家的小姐,总还是好的。
茯苓的话,何于飞默认,却是不曾理会。此时见得陈烈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今日陈烈倒是换上了从前的妆扮,少了那一套战甲,就是少了几分的盛气凌人。只是这一身素日里来的打扮,给何于飞的感觉还是像从前一样,他是皇帝眼下的宠臣,朝臣眼中的佞臣,而自己,依旧还只是尚书府中那个卑微无名的小庶女。
“时辰还早,先吃完早膳再走也不迟。”说着陈烈就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盘子的菜肴。
看到这里,茯苓那叫一个啪啪打脸,这个时候,怕是满朝文武都已经在朝堂之上等着了吧?这自家王爷那里是要去上朝,这分明的就是想对满朝文武示威啊。
只是这么堂而皇之的摆架子,不好吧?更何况,等着他的人里,可是有皇帝的存在呢。
就这样,陈烈又耽搁了小半个时辰,等到何于飞把筷子放下的时候,陈烈依旧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坐在那里。
最后,还是何于飞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这才提起来道:“你若与陛下与百官置气,你今日大可不去,只是你既然约好了皇后娘娘,自然是不能让人家干巴巴的等着不是?”皇帝是不是陈烈的严父,何于飞不感兴趣,但皇后对陈烈来说,却是就是一个慈母。
果不然,听何于飞提起皇后,陈烈脸上的表情怔了一下,只道:“那便听于飞所言。”
何于飞:“。。。。。。。”你这样那我当挡箭牌,真的好么。
在茯苓的眼巴巴之中,这两人就这样坐着马车,大摇大摆的进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