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过了许久,陈烈将自己手中的刀狠狠地往前一丢,那剑却像是被注入了无尽的神力一般,三分之一的剑身没入了殿前的大柱之内,大殿之上一片哗然。那些个宫廷侍卫颤抖着自己的双手,他们似乎可以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的强大,也相信,假如这个时候陈烈要是真的对皇帝动手的话,就算集众人之力,也未必拦得住他。
与其说眼下陈烈和皇帝是气势上的旗鼓相当,倒不如说陈烈已经在精神上将皇帝给挟持了。皇帝的生死,这里所有人的生死,或着林氏江山的兴亡,都已经掌握在了一念之间。
所谓‘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莫过只是如此。
这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陈烈开口了:“君为臣纲,自古如此,陈烈自然不敢逾越,只是朝中浮现奸邪之人,蒙蔽圣听,干扰朝政,更欲置我陈氏满门于死地,我自是不能袖手旁观。微臣之举,只为警醒陛下,亲贤臣,远小人,清君侧,除奸邪。”
清君侧,这自古以来都是造反之人惯用的说辞,可是到了陈烈这一边,皇帝却是想着去相信。
朝堂自分多派,所谓帝王之制衡,更是需要一些客观的因素来牵扯自己臣子的势力,防止一方独大,这也就难免的形成了一些不容乐观的现象。所谓小人,无论那个朝代,朝廷之中都是比比皆是的。
这个时候在这里的都心知肚明,陈烈这是在给皇帝一个台阶下,更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只不过这陈烈真的就这么的善罢甘休的话,那他的这一场轰轰烈烈的逼宫之举,为的又是什么?
看着被陈烈揽在怀中的人,人们有些不敢相信,于传闻之中素曾听闻情深似海之人,却也未见为了一个意中人置万般于不顾的人,他们所见过的,都是为了大局,且将私情放下。
重兵压城,为的只是一个何于飞,那他的死里藏生,为的又是什么?
人们不由的在心底里默默的揣测来了起来。
难道只是单单的为了一个陈王的王位?这似乎又不太像,陈王之位,与之眼下手中所掌握的势力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要知道眼前陈烈只需要轻轻的动动手指头,这天下就是他的。
所以,这很快的就可以排除陈烈是为权这一个动机。
只是,如若不是为了权势,又何必如此的咄咄逼人?
其中缘由,怕真的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何于飞见到陈烈的时候没有明显的惊讶质感或是喜极而泣的神情,那么这陈烈假死之事何于飞本身就是一个知情者,从亲王逼宫到陈王兵临城下,这似乎都是何于飞一个人的舞台。
表面上她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实际上,她才是一切的主导。因为她的煽风点火,亲王方才将刀架在了皇帝的脖子上,也正是因为这一场动**,所以才会耗尽了皇帝手中的势力,架空了整个皇宫,使禁军重新整编,成为了潜藏在牙齿边上的一个毒瘤,一不小心便侵蚀嘴唇,由此而来,终是不保。
从城门到皇宫,这一步一步的关卡,似乎都在无声无息之中被**除,就连眼前闹得一场轰轰烈烈的同室操戈之争也只是一场舆论的外衣,潜藏之下的,是这个女人瞒天过海的绸缪。
无论是亲王还是太子还是皇帝,最后都被瞒在其中,换句话来说,他们都在何于飞的谋算之中。
看似忠良无害,实则冷硬如刀。
想到这里,盛庭欢不由得冒出了一阵冷汗,瑟瑟发抖,毫无疑问,自己也是在何于飞的预算之内,更可怕的是,自己已经和何于飞上了同一条船。
弹指之间,谋定天下。
这样的身影他从未见过,可脑海里却又浮现着一个与之相似的影子,只可惜,那个影子比起眼前的这个,始终差的还是太多了。
此时只见陈烈的目光温柔的从何于飞的身上掠过,定格在那个被陈家军按倒在地的钦天监的身上,只是目光在定格的瞬间,释放出无边的冰冷,放佛在一瞬之间就化解了殿内的一阵狂热,将殿下的寒风引了进来。
细雪轻轻的飞舞,随着风儿,吹进了殿里。
翩然落地之美,竟是如此的寂静。
“镜心殿走水,祸国妖星之卦象,只是你不觉得,这作为一场盛宴,总还少了些什么吗?”说完巡视了一圈四周的寂静,怅然自若到:“少了鲜血。一场盛宴,唯有鲜血,方能与之媲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