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观天象,算节气,制历法,掌天时。看似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闲职官员,可实际上,她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能左右帝王之心。
见是钦天监站出来,所有人都在原地驻足,而这个时候,却见何于飞目光冷滞在那人的身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来的总会来。莫说何于飞避无可避,就连皇后也挡不住。
“臣昨日自观星台而下,得见五皇齐出,三煞横行,紫微星渐暗,乃是天下太乱之兆,所谓天下大乱,必有妖孽横行,如今妖星寄生京城豪门权贵,此时不除,若待之成气候,定是覆水难收。”说完这些,钦天监的目光就彻底的离开了皇后,稳稳的靠在了林思城的身上:“如今是太子监国,那便请殿下为我南朝江山社稷着想,惩处奸雄,剔除妖孽。”
紫微星,听到这三个字,任人皆是瑟瑟发抖,这紫微星便是帝王星宿,这帝王星宿衰落,必然就是天下易主,这一下,谁也不敢打马虎眼了,就连皇后,也是噌的一声坐回了位置上,目光呆滞,一句话说出来。
“攘除奸凶,志在必得,只是钦天监所言之妖星,是何人?”
钦天监沉眸:“回殿下,妖星出世,必有异象,异象横生之处,人心必然晃晃而之。”
这一下何于飞就笑了,感情这些人为了置自己于死地,真的是连这种祸国之言都用上了么?两人一说一和,枪矛明显指向的就是自己,所谓异象,十余年来,只出现过一次,便是何于飞本尊降生之时。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当初还说这是凤后之命,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成了祸国妖星了呢?
果不然,一说到妖星降生必有异象,满朝文武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何于飞的身上:“依钦天监之言,惠文公主便是那祸国之人?”
这个时候一些大臣就暗地吐槽,这不是瞎搞么?
“你说惠文祸国,你有何证据?”这一次,说这些话的人是林思城,不是皇后,这个时候不论是皇后还是史连萧还是何尚书,心都已然的凉了下来,这个时候谁也帮不了她,能帮她人或是她自己,或是没有。
“惠文公主乃是我朝功臣,绝非祸国之人,还请皇后娘娘明察秋毫。”
听到这里,何于飞不由的一愣,她是想不到,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为自己说话的人。
此时,只听那钦天监再次扬言看向何于飞:“惠文公主,恕老臣之大不敬,老臣所怀疑之人,正是公主。”
虽然一开始人人都猜到了这个答案,但无奈与这个结果的震撼性,任人皆是胆战心惊。
只个时候何于飞才是正正的明白这林思城是真的想一手遮天了,为了置自己于死地吗,竟然是如此的不择手段,不留余力。不过确实也是,这林思澜逃离京城,成了过街老鼠,林思成自然就是高枕无忧了,待他成了君临八荒之人,谁人还敢明着数落帝皇的不是?
何于飞没有说话,且听那钦天监继续说道:“据微臣所知,当日公主与皇后娘娘及太子殿下携诚去南桥寺,公主求得一上上签,却得了南桥圣僧的一句,大逆不道,是与不是?”
“大逆不道之言,圣僧当日却是说过,只不过圣僧所言的,是那只签,而不是惠文本人。”何于飞委婉解释,她也担心自己要是再不出声解释一下子的话,这些人在三言两语的,就该把南桥圣僧之死在翻出来作祟一遍了。
只是,何于飞的解释并不会让钦天监退而止步,只会让他更加的迎难而上:“既然如此,那还情公主告知一下,公主所求,是哪一签?”
钦天监话刚说完,和愚昧还没来的及开口,那上头的林思城就替何于飞答了:“开天辟地做良缘吗,良时吉日万物全,若得此签非小可,人行忠正帝王宣。”
人行忠正帝王宣,这一番话听得那些堂上的大臣们都是一言不发,确实,这配得上是一支记好的签,只是,也正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才会如此的显眼。
“取签,便是随缘,难道就是如此,你便断定本公主是祸国之人?”
何于飞不得不称赞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演技,明明就是那么的拙劣,却无人敢左右之。
“既然如此,还请惠文公主呈上你的八字,让微臣卜测一番,也还让殿下和皇后娘娘安心,连带着还你一个清白,不是?”
紧接着,林思城也开始旁敲侧击了起来:“钦天监所言在理,惠文你便呈上八字,今日大臣皆在此,必然还你一个公道。”
这边,皇后刚想说什么,却被林思城制止:“母后,此乃政务,后宫不得干政。”说完使人送去了笔墨纸砚,于何于飞面前。
沾沾自喜之色,喜不胜收,尽在何于飞眼底。
何于飞见此无奈,硬着头皮想的就是破罐子破摔,走笔在纸上一挥而就,却是邪魅一笑的递给了一旁的赵丞相:“丞相之名,举国遐迩,在钦天监卜测之前,便请丞相指教一二,如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