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便等你,凯旋归来。”说着,林思筠就送着何于飞向议政殿走去。
身后,来不及和何于飞搭上半句话的何秀知想跟着何于飞进去,却被林思筠挡在了身前:“你不能进去!”
女子如玉的面容在雪中衬得更加的明媚,只见她指节分明的将手中的白玉伞分与眼前人一半,道:“你是何人?”
沙哑的嗓音,在漫天雪飘的环抱之下,何秀知听着却有些悦耳动听。
“臣子何秀知,见过公主。”说着,何秀知自然的退到了一米开外。原本你的何秀知以为这是打心底里的敬意,可是细细安然下来的之后,他发现其实不是的,因为这个角度,能更好的看清眼前人的一曲芳华,而不是寥寥无几的惊鸿一面。
再次来到议政殿前,何于飞感慨万千,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自己被封做县主的时候。
见何于飞和高公公前来了,那守在门外的太监连忙进去禀告。
“陈王妃,陛下那边需要奴才,奴才这边就不陪你进去了。”
听此言,何于飞惊讶道:“高公公难道就不打算进去复命?”这可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机会啊,难道就这么的放弃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奴才完成了殿下交代的事宜,王妃便不必为我操心,你还是快些进去,切莫让大臣们久等才好。”说完这高公公屁颠屁颠的就跑了。
看着高公公远去的背影,何于飞目光渐渐黯淡。皇帝从来都是那个不肯让自己吃一点亏的人,为了不让自己的声誉受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算计。现在,何于飞有点好奇这皇帝放权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真的只是想除掉陈王府这么简单吗?
朝堂之内,文武百官垂立,赵丞相居其首,一切皆如往昔,只是坐在殿堂之上的那张面孔,不必往日的敬畏,只剩下阵阵的恶心。看来这林思城也是真正的把自己当成皇帝了,何于飞就觉得好笑了,如果皇帝真的是想让林思城当皇帝的话,直接传位就行了,又何必只有监国二字?这不是典型的吃完就甩吗?
“惠文,见过太子殿下。”
刚说完,就听得林思城的声音很是轻蔑的从上头传了下来:“大胆何于飞,见到本太子,为何不下跪。”
闻言,何于飞嘴角勾出一个微微的弧度。
果不然,几乎就是在林思城的话说完的同时,朝堂上就有一个言臣站了出来:“太子殿下,请称呼惠文公主的封号。且公主见殿下,无需跪拜之礼。”
“哦?是么?”林思城挑眉冷笑,看着站在自己身下的何于飞,满脸鄙夷。
只听那言臣继续说道:“我朝乃是礼仪之邦,惠文公主若是对殿下行跪拜之礼,怕是于理不合。”
这孩子,不是是当了几天的监国,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一时间,议论林思城的声音就从朝堂的角落里此起彼伏。
林思城咬了咬牙,现在他暂且忍下,等下有你何于飞好看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林思城的声音方才再度的从上头传了下来:“惠文,方才我与大臣们商议过了,决定收回先帝赐予的兵符,移交兵部。这也是父皇他本人的意思,望你遵旨照办。”
林思城一言,满堂肃静。先帝赐予陈老国公兵符这件事,很多人还是有印象的,当时陈国公军功显赫,他手中的陈家军更是虎狼之师。这陈家军原本只是陈国公府府中侍卫成立的一支府军,那知这支府君在与凉国军队对峙之时,杀神附体,随着陈国公在南朝崭露头角。
当时的南朝政局混乱,平西王更是亲自挥军来到了皇城之下,南朝兵力匮乏,一时间却涌出了这么庞大的一支虎狼之师,正好的就给先帝燃起了希望之光。果然,这虎狼之师没有辜负南朝黎明百姓的厚望,成功的解了京城之危,更是在陈老国公的带领之下,南征北战,威名响彻,使外人闻陈家军而丧胆。只是自陈老国公死后,这陈家军便是一蹶不振。
只不过至于陈家军的衰落,那是后来的事。话说那时先帝听闻陈家军将凉人赶出了国境,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二话不说就打算将这支虎狼之师整编入伍,奈何这旨意方才下达,便是受到了军营底层的抵触。
无奈之下,整编一事,就此搁下。可是先帝也不愿意让这么一只战斗力强悍的军队卸甲归田,便咬牙着令兵部督造虎符,并赐予陈国公,如此借陈国公之手,将这么一支虎狼之师,纳入了麾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家军依旧还只是陈国公府的府君。到了皇帝这一代,皇家的人已经不在信任陈家军,所以便打算慢慢的把兵权夺过来。
可是,何于飞又怎会让这些人如愿?陈家军可以是南朝百姓的,可已是陈王府的,唯独不能是他们林氏的。最是无情帝王家,卸磨杀驴的事,何于飞前世今生加起来,看到过不少,也经历过不少。
“太子殿下,惠文以为,移交兵权一事,不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