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孟遥不由一笑:“王妃这是打算投其所好了?”
“自然。”说着,何于飞面露得意之色。
就凭着这盛庭欢三番两次的对何于飞的亏欠,他都应该没有理由去拒绝何于飞的要求,更何况这只是举手之劳,又不会让他缺胳膊少腿,再者,这救命之恩还要涌泉相报呢。
屋内的炉火烧的最旺盛的时候,这孟遥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孟遥走后,何于飞将手中的一卷书纸丢入了炉火之中,顿时间旺盛的炉火将整个厅堂照的亮堂堂,何于飞的脸颊也因此被衬得红亮,只是此刻她眼中的火焰就像是一道疾厉的闪电一般,狠狠地扎在了一处阳盛之后越变阴暗的一扇小窗之外:
“如此结果,可还满意?”
“殃及朝堂,拨弄二王夺嫡,处心积虑布局,七姐,你为的到底是什么?”
话落,有人推门走了进来,男子身姿挺拔,倒是失去了平日里的软弱无力,正是何秀知。
何秀知刚闯进来,屋内也随之出现了几个黑影,林立在外,将何秀知团团围住。
“下去吧。”何于飞这话很显然是对这门外的那些人说的。吩咐吧,那黑影为何于飞关上了门,厅堂之内,厅堂之内,只剩下何于飞与何秀知姐弟。
“刚才我们的谈话想必你已经知晓,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罢休,到底还想知道些什么?”
要知道,何于飞早早的就知道了这何秀知在门外,可等到自己和孟遥的话都说完了,他却还站在原地,不进来,也不打算离开。
“在鸣秋楼的时候倒也是姐姐小瞧了你,竟然还有这般的身手,连暗卫都无法发现你的踪迹。”原本的何于飞还没怎么去在意这个何秀知,可直到何尚书把何秀知派到自己的身边来的时候,何于飞才发现其实自己的这个小弟并非只是自己的印象之中所存在的那么的简单。
身为尚书府的嫡子,又是赵氏所生,此时此刻何于飞还是无法去断定这何秀知对自己来说,到底是敌还是友。只是何尚书是万万不会加害于自己的,但何秀知就不一定了,何秀知既然可以瞒天过海将何于飞蒙在鼓里,用着一副软弱的儒生模样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那同样的,他也能如此瞒过这何尚书的眼睛。
几分虚实,总是让人欲罢还休。
这边,何秀知到还是平静,安然的坐在了刚刚孟遥坐的位子上,面露星光。
“七姐,你做的这一些,父亲都知道吗?”
何于飞摇头。
见此,这何秀知方才松了一口气下来,这何尚书要是也跟着何于飞这般一条道走到黑的话,这尚书府可就算是彻底的玩完了。只是说来何秀知也好奇,假若这何尚书是真的有心要帮助何于飞的话,为什么又会挑自己?要知道就自己的生母的立场,都应该是和何于飞势不两立的。
“起初我以为七姐你只是对陛下钦点姐夫出征导致姐夫战死边疆而对皇室心怀怨恨,所以你才如此处心积虑的报复皇室中人。可是后来,我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揣测。”说到这里,何秀知停了一会,原本还以为何于飞还会出来问个所以然,奈何何于飞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两眼火光。
一场自言自语,自导自演的尴尬在此上演,无奈之下,为了自圆其说额何秀知只得默默的接下去:
“如果七姐你只是单纯的想为姐夫出气的话,根本就用不着牵扯出这些陈年旧事,再者,姐夫生前陛下与皇后娘娘便对其百般器重,就算是姐夫在天之灵,也绝对不会看到这样的结局,而且七姐你与姐夫相处了这么久,总不会对姐夫心中所想的那些东西,一无所知。”
何于飞神情如初,如果只是单纯的报复,那自己自然就是见好就收,绝不会引火上身,招来骂名。
“当然,最让我起疑发的,还是七姐你。”最后,这何秀知这样说道。
这一次,何于飞开口了:“我?”
很显然这对何于飞来说,也是一个很出乎意料的答案。
何秀知很认真的点头道:“敢问七姐,你既成了陈王妃,你又可曾爱过陈王?”
这个问题,何于飞愣了一会,回答的也是果断:“爱,身不由己的爱。”确实,由始至终自己和陈烈的感情都是那样的身不由己,重活一次,原本以为可以摆脱这种命运,奈何却是徒劳无功。
然而,何于飞的回答,却并非是何秀知所认同的。
“七姐骗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