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杀人凶手南墙自缢,赵家的人就算是有心追查也要顾及当今的时势,而对于和何于飞来说,无论何于飞认与不认,她都只能站在尚书府的立场上息事宁人。
或许何秀心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的将何于飞视为棋子,肆意妄为。
“安非鱼,自不知鱼之所了,只是我知道,当一个人到了最冷血无情的时候,那也一定是众叛亲离之际。任大姐之日之过,是为无心还是有心,我都只奉劝你你一句,你爱利用谁当你的替罪羊都与我无关,只要不牵连与我,今日之容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与你追究,大姐你也该明白,走到了这一步,你我姐妹的情谊也就算是到头了,从此以后,无论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说完何于飞转身离去。
何秀心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内心有过一阵的恐慌,她害怕何于飞会寻思报复,也怕何于飞一出手便是置自己于死地。其实一开始做那个决定的时候,何秀心便是犹豫难下,只是在那个情况之下,除了何于飞没有第二个人更适合,而且只要将赵无香的死归罪到何于飞的身上,便不会殃及池鱼,就算是赵家的人追究起来,也只会追到陈王府,哪里还会理睬尚书府这个小小的庶女的身份?
只是何秀心的心里也是很明白的,何于飞与其说是在告诫自己,倒不如说这是在给自己的最后通牒。
夕阳缓缓而下,喧闹的一日也由此告终。
深宫之内,一处幽静的偏殿之中,男子落寞倚靠窗前,细数的门口的翩跹落叶,面色平平,正是落魄的亲王林思澜。
此时,一道疾风划过窗台,男子合上了窗户,转身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那个女子:“何于飞,你终于来了。”虽然这是在宫里,但林思澜对何于飞的出现没有丝毫的好奇,而且在自己被囚禁的这些日子以来,也只有这个人让自己念念不忘,咬牙切齿。
“似乎,秦王殿下对本王妃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擅闯皇宫,怎么的也是一个莫大的罪名吧?虽说林思澜自身难保,但临死前反咬一口的力气还是有的。
从前,林思澜面对何于飞的时候,眼中有的是腾腾的杀气,而这一次,他的眼中流漏出了厌恶,也正是何于飞的出现,验证了他心里头的猜想。
“何于飞你也不过如此,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来看看你所谓的得意之作了?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打算躲在陈烈的身后呢?”
提起陈烈,林思澜并没有在何于飞的身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自己提起陈烈,无非就是为了挖苦何于飞一番,只是不想这一番挖苦落在了何于飞的脸上就剩下了一片的云淡风轻。
此时何于飞安然的拂起了裙摆,坐在了林思澜的面前,淡淡一笑道:“亲王殿下此言甚是在理,既然于飞已经打算不在忍耐,那殿下呢?殿下又还在害怕着什么?”
何于飞的话,似乎戳中了林思澜心中的一处隐痛,只见林思澜的脸部肌肉蹦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了几分:“你想说什么?”原本的林思澜以为这何于飞的目的是为了报复自己,只是现在看来,她的目的又不仅仅的是那么简单。
从一个庶女爬到公主的位子上,随之成为这陈王府的王妃,这个人的野心,怕是满朝文武,都不及她一人。
对上林思澜的满是窥探的眼神,何于飞依旧静坐讶然:“不是本王妃想说什么,而是殿下你想说什么?走到了这一步,除了那一线生机,殿下你已经无路可走,还是说殿下你甘心一辈子蜷缩于宫中,不谓功名,永远被太子殿下踩在脚下,背负这罔顾伦理的不世骂名?”
说完,何于飞忘了一眼林思澜,见其脸色虽是平静,可是那藏在袖中的拳头怕是死死的紧握了起来,尤其是那手臂之上的肌肉,已经骤然澎湃。
终于,还是发不可收。
“所以,陈王妃这次来,是打算帮我?”林思澜看不透何于飞的心思,心中的大谋也是恍惚不定,只是想起自己被囚禁在这里的这些天,那林思城每一次来,都是那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可满是挖苦的言语了,心中就怒火澎湃。
他林思澜的能力永远都在林思城之上,凭什么他是太子,同样也不是嫡出,难道就因为他身后是赵家,而自己的身后什么也不是吗?那个愚昧之人,凭什么可以将自己踩在脚下?
而眼前的何于飞,无非也只是看在了自己的利用价值,打算从中捞取好处罢了。陈王府没了陈王,只是一个空壳,这一点,何于飞比谁都清楚。
只是这个时候,林思澜的上头传来了何于飞冰冷的嘲讽:“其实殿下你一开始的时候是对的。”
林思澜还没反应过来,何于飞继续说道:“我如今就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这里,而且我和殿下心中想的一样,我的出现,只是为你的失败正名。成王败寇,这便是你的结局。”
何于飞一言,让场面出现了极度的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