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个时候他们才开始明白这赵无香为何会这么的急忙忙的要找镯子了。丢失御赐之物是死罪,而盗窃御赐之物的人,更是罪加一等。
“既然如此,那我们尚书府必然会倾尽全力替你追回此物,只是在东西还没找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妄下定论说这东西是于飞拿的。”何尚书沉静的说着,语气虽然平淡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样,可是心底里却是在对这个赵无香下最后通牒,那就是尚书府里有尚书府的规矩,来者是客,所以尚书府才会对你如此的客气,如今既然你是在这尚书府之中,那么这里的一切就得按着这尚书府的规矩来。
只是似乎这赵无香并听不懂这何尚书的话里的意思。
“我就来过这个院子,也正是从这里走出去之后我的镯子就不见了,试问尚书大人,难道我的镯子还能长了翅膀废了不成?”停下来,赵无香冷冷的瞥了一眼何于飞,却发现何于飞平淡的有点过分,完全不像是大难临头的样子。何于飞表现的越是平淡无奇,这赵无香就是更加的怒火中烧。
想起自己的镯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赵无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难不成这陈王妃还想拿了本姑奶奶的镯子,然后又贼喊抓贼不成?”
此时,只见何于飞轻轻的开口:“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若是赵小姐执意认为手本王妃拿了你的东西,那你尽管将我的院子掘地三尺,只不过你要是找不出什么来,你又当如何?”
何于飞的呼刚一落下,那便就有了此起彼伏的回响:“对,来而不往非礼也,假若你要是在我七姐的院子里找不出什么来,你又当如何?”
说着,那人缓缓的走了上来,正是何秀知。
这边,原本还打算劝退这赵无香的平阳伯世子也退了下来,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镯子会是先太后赐下来的,这也就难怪了这赵无香会不顾眼下是在何家而发作了。
赵无香冷哼一声:“要是这件事是本姑奶奶错了,那姑奶奶我就跪下来给陈王妃磕头认错!”说完还紧紧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那语气仿佛就是认定了就是何于飞拿走了他的镯子一般。
“好!”何于飞一口应承,说完便站到了一旁,任由着赵无香带着人往自己的院子里头去了,由始至终何于飞都表现的是事不关己那般。
“小姐,你就不应该对她示弱。”这边的茯苓,默默的说道。其实也是怕何于飞心大,遭了旁人暗算,这赵无香要是有心算计的话,那何于飞就算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只是茯苓也相信何于飞更加的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只是至于何于飞为何要这样做,那真的就不是茯苓自己能捉摸的透的了。
虽然说何于飞如今还是这何家的七小姐,只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何于飞已经完全和这何家的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在从某种单纯的意义上来说,何于飞如今只是何于飞,只是陈王府守了活寡的那一位陈王妃。
说到底,还是何于飞仁慈了,赵家的人,陈王府得罪得起,可是这尚书府得罪不起。
“多谢了。”
等茯苓回过神来的时候,何于飞已经凑到了何秀知的跟前。
何秀知抬起头,对着何于飞淡笑道:“七姐客气,都是一家人。况且,秀知也只是不想看到这外人在咱们尚书府飞扬跋扈,欺上门来罢了。”
再次看到何秀知的时候,何于飞似乎也发现何秀知变化了不少,至少现在的何秀知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当日在鸣秋楼初见的就那一会的鲁莽和傲慢了。
时过境迁,可这也仅仅的只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罢了。
同样的,再次看到何于飞的时候,何秀知心里也是百味陈杂,此时此刻的何于飞依旧如当日一般的得理不饶人,可是他又很清楚的感受得到何于飞骨子里的变化。物是人非事事休,她如今是陈王妃,曾今的何家七小姐,曾今的惠文公主,如今都只能蒙上一层无形的过去式了。
正值二人相对无言之际,那赵无香提着一个包袱从里面走了出来,茯苓来不及阻拦,那赵无香便把那包袱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全倒在了地上。
见此场景,整个院子寂静一片,那个包袱是何于飞从陈王府带回来的,回来的那一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何于飞亲自怀揣着带回来的。
里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但对于何于飞来说,应该都是很重要的吧,可是这个时候,赵无香偏偏把这一切撕得粉碎。
里面的东西掉出来的时候,茯苓眼珠子也差点随着掉了下来,只见她紧握着拳头,瞪着赵无香说道:“赵无香,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里面的东西,是她家王爷的遗物啊!而这个女人,竟然当着她家小姐的面,将她家小姐对陈王的思念寄托,摧毁的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