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却没说自己的底线,很明显这是林思环付出最大的一次。在和亲凉国和在何于飞面前低头,她,没有任何的法子,也只能断绝自己最不希望的那一个可能。她生之而来便是高贵的,她有他的骄傲,她绝不要当那个毫无意义的牺牲品。
只是她不知道,在连和亲凉国的这个机会失去之后,她就什么都不是了。曾今的名满京华,曾今的不可一世,都不再属于她,甚至从今往后,连林思环这个名字都不会有人再提起。
“刑部侍郎的官印,今在何处?”
何于飞这一问,让林思环生生的愣住了,很显然,何于飞的这个问题,是自己所没有想到的。
“刑部大印丢了这件事就连父皇都还被瞒在鼓里,你凭以为这件事本公主能给你答案?”林思环眼中流露星光。
然而面对质疑的何于飞,依旧只是从容不迫的附和:“刑部侍郎的大印丢了,刑部侍郎不曾声张,而这刑部的公文之上,无论是哪一篇,上头都还有印子,公主你消息这么灵通,我相信你不会不懂这其中的道理。”
刑部侍郎官印丢了,可印子却依旧出现在公文之上,也就意味着是有人想用这个印章控制住刑部,而会对朝中六部有兴趣的人,无非就是林思城和林思澜这对千年老冤家。
“大印的下落,我不清楚。”很认真的回答,不像是有一丝的隐瞒:“只是这一阵子,刑部侍郎和亲王走得挺近的。”
“你的意思是,这印章是在殿下手中?”何于飞问道。
林思环摇头,第一次觉得何于飞是自己意料之外的天真:“王妃这是个什么理?难道刑部侍郎跟谁靠得近,这印章就会在谁的身上?假若这印章是在太子的手上,然后太子以此威胁刑部侍郎向亲王示好为己所用呢?”
看到了林思环眼中的得意,何于飞也是怡然自乐了起来:“公主此言差矣,本王妃之理,绝非歪理。”
“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人,看着情况,这是想走后悔路了?
且听何于飞慢慢道来:“这太子殿下是可谓之殿下,亲王殿下已然也是殿下,试问公主如何就认为本公主会认为这刑部大印就是在亲王殿下的手中?况且,无论是在谁的手中,对本王妃来说,都是一样的。”
闻此言,林思环要吐血,咬文嚼字尚且不算,搞了半天你问的还是一文不值的事情。
“确实,将来无论是谁掌管朝政,你都不会有好下场。”林思城不会让何于飞好过,林思澜也亦然如此。想到这里,林思环倒也想看何于飞走到哪一步的一天。
陈王府风雨飘摇,伶仃孤苦,何于飞区区女流之辈,如何还能撑的下这般庞大的一个门楣?
“公主何必早下定义,这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说完何于飞安然的靠在了椅子上,完全没有受到林思环刚才那些话的一丝丝影响。
“本公主等着你的那一天,希望那个时候,你还能这般的如笑春风,风姿爽籁。”
“最后一件事。”说到这里何于飞的语气开始凝重,就像是一口积郁已久的信头火,受到了强烈的牵引从口中喷薄,却又是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死死的封锁在了口腔之中,不上不下。
“听说一个月前陛下新册封了一个嫔妃,听说这嫔妃原本还是亲王殿下在皇宫居住之时留在身旁侍奉的宫女,而且听说这嫔妃又在短短的时间里怀上了龙嗣。在公主看来,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按理来说,林思澜迁居亲王府,这身边的人都是要跟着出宫来的,可是这皇帝偏偏冒此天下之大不违。虽说这只要是宫里的宫女都是皇帝的女人,可皇帝总不能多年不近女色,一碰就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儿子的殿里头去了吧?
这不是明摆着的是想引人非议?皇帝知道其中带来的滚滚祸水,从一个明堂之君的位子上来说,是绝对不会轻易的让自己置身非议的,更何况在这个时候,正是南朝内忧外患之际,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名声弄得一片云一片雨的?
只是折个问题对于林思环来说,满脑子的都是震惊。从前她只以为何于飞只不过是想争名夺利,可是如今看来,这是打算插手朝野之中的事情了,如此狼子野心,滔天不绝。
“陈王妃,刻意打听朝野之事,你到底居心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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