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孟遥这个人,何于飞最清楚不过。孟遥虽然是集天下大道于一身,可身为一个统帅三军之人,还有一个更不可少的东西,那就是无力。一个文成武不咎的人,皇帝又怎么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何况,孟遥曾今可是自己父亲手底下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无所顾忌?
陈烈是不可能再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军营之中的,那也就意味着这个时候在陈家军中还有一个更具有武力值的人存在,而且这个人,绝对不是张将军。又或者说,这个人的手中有陈烈的兵符,可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会值得陈烈如此的敬重?
正值深思熟虑之际,一个身影从庭前走了过来,正是临风。
“王妃,都打探清楚了。”
何于飞点头,且听临风将这件事娓娓道来:“属下亲自去核实过,当日护送六公主去南桥寺的人正是这个肖生,且这肖生的身手在大内禁军之中,也算是个翘楚,可是在六公主失踪之日,这肖生却是毫发无伤,而且这悍匪出没之处,也正是南桥寺之下最为隐秘的一片树林。”说到这里,临风刻意的停顿了一会:“王妃去过南桥寺,所以对去南桥寺的路,公主也很清楚不过。”
何于飞沉声:“所以,这肖生放着大道不走,偏偏另觅捷径,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临风恳切点头,虽然他也知道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假如这个肖生是真的想要加害林思筠的话,根本就不会做出这么明显的是很不正常的事情来让人产生怀疑。正所谓贼不会在脸上写着自己是贼便是了。
看了一眼临风呆若木鸡的表情,何于飞笑了笑从秋千之上跳了下来:“那盛大小姐如今在何处?”
“听说前个何侧妃一不小心推倒了太子妃,原本这推到事小,偏偏这太子一推,太子妃便小产了,听说那个时候,已经快两个月了。”
“啧啧。”越听何于飞也觉得有些不耻了。
两个月的身孕,那就是说这赵无忧嫁入东宫府的时候就是身怀六甲,看来这林思城还真的是处处留情,风流成性啊。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何于飞都表示在勾搭姑娘这一方面,是自己小看他了。
“那二姐如今可是在亲王府?”
赵无忧的两个月身孕对风雨飘摇的东宫而言,确实是沉重的一击,只是现在何于飞更是好奇这何秀宁的处境会是如何,向她何秀宁也是这尚书府的千金,这下触犯了赵无忧,指不定是得多喝几壶的。
“听说太子妃得知自己小产的时候,扬言是要杀了二小姐,二小姐一听慌了,便请了太子殿下的意思,会尚书府避难去了。”
遇到这种事情,何秀宁的反应尽在何于飞的预料之中,所以对此何于飞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何于飞再次看向临风的时候,整个脸都变得冰冷了起来:“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非要拐弯抹角?”
很显然,何于飞这以口是心非的样子就是在告诉临风,自己对于赵无忧小产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这到底有没有,临风就只能问问何于飞这心里头有没有点,逼,数了。
“太子妃小产之后,整个人都变的极其冷暗,这盛侧妃也怕被太子妃迁怒,也请了太子殿下的命回娘家去了。”
本来是左拥右抱的一场人间美事,最后闹了个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林思城怕是愁得头发都要掉光光了。从前只要是何于飞进宫,这林思城就会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找点不痛快,难得的安逸竟然是因为这林思城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了,何于飞表示很伤心,很蓝瘦。
“那你出去准备一下,本王妃要去拜访盛家。”
临风又是一呆,“去盛家?”何于飞这个时候不是要帮助林思筠吗?这要帮林思筠不是应该进宫,把那个肖生抓了才对,这去盛家又是闹哪样?
“对。”何于飞声音坚如磐石,牢不可破。
临风的样子看上去有点为难:“王妃,这个时候盛家已经关门谢客了吧?”就算是因为林思筠的事情你要去皇宫的话也只能明日,这样在盛家搞夜袭,意义也并不是很大吧?
“盛家关门谢客,只可惜,本王妃不是他们的客人,我是她们的小祖宗。”冷冷的说完,何于飞甩袖进了内堂,徒留下一条秋千在风中遥谣不止。
终于,在临风出手的那一瞬间,秋千停了下来,安然的定格在秋风之中。
徐徐秋意,只听到了临风无奈的愁叹:“家大势大名声大都不顶用,谁让人家是小祖宗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