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很显而易见的,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究竟又是谁会有这个胆子去构陷金枝玉叶?这种事情只要走漏了一点风声,都会是诛九族的大罪。
林思城或是林思澜?这几乎都是不太可能的,因为区区的一个林思筠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反之这还是得不偿失。
“就因为这个,陛下要借修行之名让你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林思筠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念及此处,何于飞也甚是无奈,这也难怪自己回来这么久了,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到自己的耳朵里头来,感情是皇帝为了保全皇家的名声强行的压了下来。
皇家,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个不清白不白的身份的公主的,所以在亲情和威严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只是这样的一个选择对于林思筠来说是何其的残忍,林思筠活到如今也不过是十来之龄,眼下,正是芳华妙龄,可是皇帝偏偏在这个时候宣布了她的死刑。何于飞相信,只要林思筠开始触碰了古佛前的青灯,那么余下的时光里,她都只会过着这种暗无天际的日子荒废时光。
“惠文,其实我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已经别无选择了,我所想的只是有人能够让我在最后的时光里好好的挣扎一番。”
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那就是不甘。要是心中没有了执念,又何苦的苦苦挣扎?
在林思筠的殿中,何于飞带了并不是很久,可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林思筠说的话似乎是比从前和她说过的话加起来还要多。走出这林思筠的宫殿的时候,何于飞都还在想,假若自己是个男儿身的话,这个时候恐怕真的就会放下一切,带着林思筠远走高飞,管她万世千秋,管她王侯将相,不负彼此,才是眼下应该执着为之疯狂的。
等何于飞走出皇宫大门的时候,已是黄昏。暖暖的斜阳捂不热这冰冷的宫门,却把宫门前的那些侍卫的脸衬得火红火红。
马车刚走,却又停了下来,何于飞掀开帘子,只看到了远远的站在宫门旁的一个女子的身影,这个女子何于飞并不陌生,正是前些日子在盛家险些让自己挡了替罪羊的盛庭芳。
想起盛庭欢,何于飞心里却没有一点不自在,因为比起林思城那一场一门三妃的婚礼,比什么都解气。
自从盛庭芳和林思城珠胎暗结的事情被抖出来之后,这林思城可就没有安生过。莫不说林思城的终身上有赵无忧这个侧妃和何秀宁这个侧妃,如今半道上有蹦出来盛庭芳这一档子事,林思城若是想息事宁人也是无力回天,更何况他还坐在了这个太子的位置上。树大招风,就算林思城这个时候自己不给自己找不痛快,那会给他找不痛快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话说这盛庭芳会和林思城搞到一处是谁都想不到的,毕竟这盛家和太子府的人,是八竿子都达不到一处去的存在。
盛家出了这种事,自然也是颜面无光,只是这盛老爷不忍心家中独女就此沦落得个不清不白,便又是去求了盛家的老太爷。
种种一来,这件事情的首尾就传到了皇帝的耳中,盛老太爷是先帝的恩师,就凭着这一点,皇帝也做不出那种为了包庇儿子翻脸不认人的事来,便也只能扛着满桌的奏章,力排众议的将盛家女纳入了东宫,至于林思城会是如何,皇帝也只能是一句好自为之了。
私相授受的罪名本就不小,如今的一下子和三个女子有了关系,那这林思城又是不免的招了一些荒唐的骂名。
物是人非,现在想来,最尴尬的应该还是这盛庭欢了。听说刚出事那会,盛庭欢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尚书府一趟,只是每一次,都没何尚书挡在了门外。细细想来,这盛庭欢的心里这个盛庭欢的位置还是挺重要的,至少在这个时候,他的立场和盛老太爷是决然不同的。
盛老太爷这一次的出面,怕也是耗尽了自己对这个孙女的最后一丝仁慈。
叹了一口气,何于飞的目光凝聚在远处。这个时候她又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和盛庭芳汇到了一处,窃窃私语,似是在协商着什么。
那男子的模样,何于飞是第一次见,但是身上的那一身铠甲却稳稳的告诉着何于飞,这个人是宫中的禁军。只是既然这个人是皇帝的人,那又为何会和盛庭芳有牵扯?
迷惑不解之际,临风打开了车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