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人沉重的放了手中的酒杯,将之置于地上,锦城丝管,戛然而止。
江夏见此,连忙圆场:“李将军酒量素来不浅,怎么今日却是如此的反常?难不成。。。。”
然而,不等江夏说完,那人就冲着郭嘉这一边问道:“李某是个武夫,认死理,不像郭大人学问大,知识渊博。如今本将军就只想问郭大人一句,那就是凉王打算何日出兵相助,如今朝廷的人马就在城下,难不成凉帝这是打算丢下我们,背信弃义不成?”
闻言,何于飞甚是得意,趁郭嘉不留神之际偷偷的坐到了女宾的宴席之上。坐在那八卦之声纷纷乱耳的位子上,何于飞瞬间就自在了许多。坐在上面,严肃的一句话都不能说,对于现在的何于飞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这些天郭嘉已经把自己熬得够苦了,这有机会,还不得放松身心一下?
因为何于飞是郭嘉带来的人,这些个女眷都很乐意和自己搭话,很快的何于飞就把上头的那些个人的身份给弄了清楚。
这坐在灵州王江夏旁边的当然就是江夫人,而如今和郭嘉硬杠的那位壮士,唤做李达,也是这灵江城手握重兵的第一大将。只是听闻,这江李两家大的关系似乎也并没有这表面之上的那么的友好。
细细的,何于飞便将这人言纷纭的传言组织成了一个版本,那就是这李家有意把自己的独女嫁给这灵州王当侧妃,然后结两家之好,只是这江夫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口就给李家人给打了回去,还更是对这李家的人百般的羞辱。
据可靠消息,这件事就发生在几天前的一个庆功宴上。
此时,何于飞的目光从新回到了郭嘉的身上,只见郭嘉恍然大义的站了起来对那李达行了个礼:“李将军,我们陛下确实答应过你们西北三王,且愿意出兵助你门夺取南朝政权,只是如今我们的陛下尚在南国境内,就算是要出兵,也只能等到我们的陛下回到凉都,再做定论。”
听这话,所有人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可是唯独这李达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就更四雪上加霜的难看:“等凉帝回到凉都,我们这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如今朝廷的大军就在城外开始排兵布阵,恐怕还没等到凉王回到京都,我们这小小的灵州郡就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江夏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是停住了自己打算去劝阻李达的念头,李达说的却是实话,西北三王,自己可以说是最惨淡的一个,被朝廷围困于此,这坚守下去和垂死挣扎有何区别?
“李将军既然是灵州第一虎将,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就不觉得是在贬低自己的军心么?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今我们的陛下尚未脱离虎口,我们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贸然出兵拿我们的国君的性命开玩笑?”
郭嘉的话,多多少少的起到了一些煽动众人心的作用,只是这话里,多多少少的又是包含了歧义,综合而言之起来郭嘉就是在说:你们造反是你们的事,而我们帮不帮你,你也管不着。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郭大人不愧是凉王大的左膀右臂,这连篇谎话,也是顺手拈来。如今天下人都知道凉国和南朝即将联姻,原本我们还以为凉王是真心相助,如今看来,却是狼子野心!”
见李达的话越说越难听,这江夏连忙就当起了和事佬:“李将军慎言,事情定不是我们想的那般,假如凉帝真的不是真心相助的话,那郭大人自然就不会冒着风风雨雨来到我们灵州郡不是?”
终于,在这个时候,上面争吵的两个人安静了下来。郭嘉黑着个脸,一言不发,而李达,自然则是默默的坐在后头喝着闷酒。
不过何于飞不得不承认,这郭嘉处理起事情来确实是很有一套,就算是这太守和将军联合起来唱双簧,最后郭嘉还是不为所动。
只是对于萧镜,何于飞就表示很无语了。在南朝的那一场宫宴之上萧镜就扬言愿意出兵帮助南朝平叛,却不想再说这句话之前又和这西北三王郑重许诺,这左右逢源的本事何于飞都忍不住为之拍手叫好。
说实话,现在何于飞也不清楚这萧镜到底会帮哪一边,因为对萧镜来说,无论是帮哪一边都是孤掷一注的赌局。帮了南朝,便是认贼作父,可帮了西北三王,又难保不是养虎为患。
就在此时,场上想起了一声尖叫,何于飞惊然回神,便看到了喝的酩酊大醉的江夫人把就被摔在了地上,且江夫人还从座位上走了下来,冲着台下献舞的那个女子就是啪啪的两巴掌。
何于飞还没反应过来,坐在李将军身边的李夫人也跑了下来将那个女子抱在了身后:“江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见自己的事情打听的差不多了,何于飞也就灰溜溜的顶着个面纱回到了郭嘉的身旁,准备看这一场醉酒作案的大戏,而且何于飞还打听到那个被打的女子,正是李将军之女,所以李夫人才会挺身而出。
当江王妃遇上李家母女,这究竟是一场金风玉露的相逢,还是一阙动**山河的悲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