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就是郭苒?是那一张被郭苒亲手划破的那张脸,还是那一颗穿心而裂的心?”说着,何于飞的刀刃从自己的脸上游离到了萧镜的胸前,刀锋所向之处,正是命门要害。
时至如今,萧镜是信与不信都由不得自己了。当日,长宁的遗体是自己一手处理的,至于那脸上的疤痕,还有穿心的那一刀,也根本不会有外人知道,唯一能知道的那些宫人,也随着那一场大火,全部销声匿迹了。
“你是长宁,到底你是人还是鬼?”这一刻的萧镜竟然有些慌乱,哟个明明死的是那么彻底的人,为什么又会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萧镜已经无法再去否认这个人就是长宁的事实。
长宁所知道的,自己所不知道的,她都知道。就算是冒名顶替,那也不会有这般的出色之人。平西王郭氏一家是自己一手处理的,根本就不会有漏网之鱼的存在。
开始,他对于何于飞只是好奇,没想到,正是这一份好奇,一步一步的迫使自己走进了这一片冰寒的深渊。
何于飞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匕首的刀尖已经抵在了萧镜的胸前,现在的她离报仇只有一步之遥,可正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一闭上眼却又看到了当初自己死去的那一幕幕。
自己奄奄一息的躺在萧镜的怀中,萧镜面目狰狞着,好像,那个时候,他也很伤心,可是明明最后赢了所有的人是他,他为什么还会伤心?
“其实很多时候,我也想弄清楚,我现在究竟是人还是鬼。”只不过到了现在,自己就算是不人不鬼也不重要了,只要能大仇得报,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着何于飞已经狠下了心来,可就在何于飞准备把匕首送进去的时候,眼前又是一道银光闪烁,自己手中的匕首就这样被击飞了出去,同样的,那一把长剑,已经辗转的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之上。
“惠文郡主,你还真是天真,就凭你,也想刺杀我的王上。”
何于飞抬头,发现拿剑抵着自己的人,正是郭嘉。
何于飞这一次其实就是一场铤而走险,萧镜竟然敢在这么的大庭广众之下玩这种把戏,又怎么可能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只是,刚才若不是自己一时手软的话,萧镜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一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只是何于飞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当自己的路的人会是当初那个在郭家二房并不起眼的郭嘉。
比之萧镜,这个时候的郭嘉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甚至没有去看萧镜一眼,他已经把剑放在了何于飞的脖子上,只有一指之要,郭嘉就可以让何于飞血溅此地。
这个时候,何于飞平静的安祥,却是身后的萧镜急切的喊道:“阿嘉,把剑放下!”
郭嘉听从萧镜的话把手中的剑放了下来,只是对于郭嘉来说,他还没有见过萧镜什么时候会这么的手软,若是从前有人敢对他如此蓄意的不敬,恐怕早就已经不知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不一会,郭嘉让人找来了马车,拔出了萧镜背后的银针。待萧镜的面色恢复了一些的时候,郭嘉又看了一眼何于飞道:“陛下,臣以为,这惠文郡主留不得。”
无论是什么原因,何于飞的存在都可能会成为他们的阻碍,她假的开玲珑锁尚且不说,如今又胆敢刺杀萧镜,这是摆明了要和凉国为敌啊。
然而萧镜的反应让郭嘉失望,只见萧镜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上的林思环,道:“此事我自有打算,把三公主留下,把她带回凉国。”
闻言,萧镜大很是不满:“陛下,她不是惠文郡主,你这是养虎为患啊,所以此事还请陛下三思。”对于当日的那一个长宁郡主,郭嘉多少也是还有耳闻的,萧镜的这一副表现,完全都是因为对当日的郭苒,余情未了。
“够了!”萧镜怒斥,“这件事跟谁也别提起,留着她,我还有用。”
郭嘉还是摇头:“陛下,你若是留着她只是为了那一本花名册的话,我可以奉劝一句不用了,既然那个时候她宁愿死都不肯交出来,这个时候你说什么也是无用。”
萧镜站了起来,径直的走到了郭嘉大的面前,此刻的他神采奕奕,仿佛已经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说句实话,若不是何于飞知道自己硬气功的破绽,还真的没有谁能够让自己这么的狼狈不堪。
“究竟这凉国,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说完,萧镜没有理会郭嘉,直接的就把地上的何于飞拉了起来,准备上马车。
郭嘉没有想到萧镜竟然会为了何于飞那国君的身份来压自己,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萧镜决定的事,可他还是毫不退缩的冲着萧镜说道:“既然如此,陛下就应该把三公主带上,如此也好掩人耳目。”若是让南朝的人知道自己带走了她们的两位公主,还不得闹腾?
萧镜顿了一会,道:“这件事由你处理便可。”
说完萧镜正准备上马车,身后又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你可以走,于飞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