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何于飞不知不觉的就对这个人的故去感兴趣了起来,如果说只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半路病死的话,那沈怀玉她完全也就可以自己去认祖归宗,又怎么会流落街头,颠沛流离,几乎死去呢?
细细想来,也就只有那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的父亲嫌贫爱富,喜新厌旧,重组家庭之后,彻底的忘却了自己的糟糠之妻。
沈怀玉深深的洗了一口气,她也没有想到当自己再次故事重提的时候,竟然是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而且,她也没有想到,当这些事情再度灌冲在脑海里的时候,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平静的面对。
“后来,他也找过我,也给了我一些银子想让我离开这里。。。”
听到这里,何于飞也只能紧紧的握住自己手中的杯子,想来这沈怀玉的父亲还真是有点过分了,犯下重婚罪尚且不说,撇开抛妻弃子尚且不提,如今竟然在偌大的京城之中还容不下自己的一个孩子,人家还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归宿,却还要千方百计的为自己扫清障碍,这不是丧尽天良是什么?
听完了沈怀玉的身世,何于飞却是无语了,她没想到沈怀玉会和自己说这么多,而且平心而论,沈怀玉还是挺惨的,至少有些人可以选择死去,而她只能选择麻木,带着心头的苦楚,在这里饱受煎熬,最后一分一秒的将自己的风化耗尽。
“那个,我。。。对不起。。”
沈怀玉摇了摇头:“陈公子不必如此,这些事情在怀玉心中积郁已久,向来怀玉还是要感谢陈公子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才是呢。”的确,这种事情随便找个人倾诉别人还未必会搭理你,甚至还会说你矫情造作。
人生难得一知己,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其实挺好的。怀玉怀玉,怀才不遇,从自己取名字的时候就错了。
沈怀玉如此的看的起何于飞,何于飞自然也不能让沈怀玉尴尬了去不是?顺着也夸赞了沈怀玉之后,何于飞打算直奔主题:“其实,我今日来寻沈小姐,是有别的事情。”
沈怀玉闻言,眸子嗖的一沉:“不知公子,为何而来?”
何于飞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却是拿起来自己手中的扇子:“素问鸣秋楼楼主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所以小生特意来此,还请沈楼主不嫌弃,指教一二。”
沈怀玉叹了一口气:“承蒙公子看得起,我这鸣秋楼虽然是名声浩大,却也不过是一出俗人寻欢作乐的场子罢了,而且这足不出户知天下也多事人们瞎编乱凑出来的,公子不该信以为真。”
沈怀玉的话固然在理,可何于飞还是一点都不受沈怀玉的误导,就算自己会找错,但临风总不可能搞错吧?再怎么说,这临风头上还有一个陈国公府,总不至于这么的不堪一击吧?
“这种事情就像是求佛问道,只要你一心,信就是真,不信就是假。”沈怀玉可以拒绝自己第一次,但何于飞不相信她还会拒绝自己第二次。
话刚说完,何于飞从怀里拿出了厚厚的一叠银票放在了桌面上,然而,沈怀玉看着那一叠银票,神色却是平常如初,想来这一点钱在沈怀玉的眼中还真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只是这么多钱,何于飞想想都心疼,这些钱可是自己前个趁给陈烈换衣服的时候搜罗出来的,想不到这口袋还没装热,就到了别人的手里头去了。
都说财帛动人心,很显然,沈怀玉比那些见利忘义的人都要抢,见何于飞又从自己的怀里搜来搜去还是什么都没有拿出来的时候,沈怀玉的柳眉眯成了一条线,正乐呵呵的看着何于飞。
何于飞这个时候是男儿装扮,一身清秀的打扮尚且不说,如今在配上这么一副温文儒雅的气息和一掷千金的傻愣,沈怀玉怎会不喜?
这一下,沈怀玉拿起来桌子上的银票想要塞回给何于飞,何于飞却是怎么都不肯收了。
“公子既然是怀玉的朋友,那怀玉自然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帮你一会,可你要是如此市侩的话,怀玉也就只能谢绝了,毕竟怀玉这手底下的这一笔生意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上一次到现在,才不过两年尔尔。”
闻言,何于飞无话可说的把银票揣回了怀里,不得不说,她最是喜欢沈怀玉这种赔钱货的行为,毕竟那是白花花的银子,是银子谁不喜欢呢?
见何于飞收起了银子,沈怀玉随之一笑:“陈公子有问题大可以直接问我,只要是怀玉分内的,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于飞唇边得意一笑,道:“我想知道现在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四门的门主是何人。”
何于飞说完,沈怀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