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中,何于飞一边回忆着往日的路数,另一边却又在庆幸,庆幸这么多年过去了,孟遥的机关术还是这样的一层不变,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玄机莫测的,只需要一点点的改动,整个机关的运作也会发生翻天覆地大的变化。
何于飞当日是因为提前偷孟遥的机关图,所以后来才能在孟遥的眼前光芒大绽。只是现在,她只想仅凭着自己脑海里的模糊的记忆,将这些再来一变。
原来,这么久了,孟遥也是一点都没变。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何于飞几乎以一个完美的姿态避开了所有迎面而来的锋芒,而她走出的每一步,也是让人赞叹的,这个所考验的不仅仅是自己见识的积累,还有这意识的反弹、预判的准确性和最重要的一点——走位。
没有犹豫的,孟遥直接就走到了身后,对着一个突起的机关按了下去,瞬间这眼前的那些机关的动作开始了极大的转变。
这木桩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何于飞的动作也显然的快了起来,每一次在所有人都以为何于飞会毫无疑问的撞上去的时候,这些机关又像是被注入了灵性一般的对着何于飞绕了过去,就连何于飞的一根头发都还没有碰到。
就在何于飞以为这种周而复始的运作会继续进行下去的时候,这些木桩却又停了下来。只见这个时候的木桩开始了下沉,而似乎又有别的东西从下面冒了出来。
这一次,出来的是一群冲天的火焰,见状何于飞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果不然,就在何于飞刚刚的位置,瞬间也变成了一片浩瀚的火海。
“你要是能走出来,这一局,算你赢。”孟遥居高临下的看着何于飞,他始终还是不太相信何于飞就会是那个人,因为这天道有常,所谓的起死回生,是不应该存在着的。
然而,这个时候,何于飞却没有退出的意思:“于飞说过,于飞要挑战的,是先生你的毕生所学!”说完,何于飞就这样对着眼前的火海,肆无忌惮的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孟遥心中所认为的最不可能发生的一幕出现了,何于飞并没有顺着自己意料之中个那条小径走出来,而是顺着火势的偏锋,逆流而下,来到了一处高射的火焰旁边,只见这个时候,何于飞将脚放在了上面,那些个喷射不止的火焰瞬间停了下来。
孟遥睁开了双眼,又打开了双眼,这样的动作,仿佛就行是在反复的擦拭和确定,他也想要一个人来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着的。
带着仅有的一丝希望,孟遥将那个机关推到了尽头。
如此一来,这眼下的那些个凶险之势瞬间翻腾,这个时候周围扬起了一层风沙,紧接着,那些个一开始还存在着的石墙也渐渐的从地上冒了出来,逐渐的上升,逐渐的把众人眼前的那片喧嚣,彻底的掩盖住了,这个时候,他们所能听到了,只有里面的干戈的碰撞,还有那些个列土分茅的声音。
里面所上演着的,正是一代军师孟遥的毕生所学。
不知什么时候,那些声音都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那石室又开始下沉,缓缓坠入的瞬间,里面绽放出来的是一片安祥,和平沙落雁之后留下的一丝斑驳的足迹。
同样的,他们也看到了那个本该是葬身在这里面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还活着!”土匪们开始欢呼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只是这个小小年纪,不应该啊。
“老孟,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吧,亏你还是这一代名士,竟然连一个小女娃都弄不过,这说出去,未免也太掉颜面了吧?
然而,孟遥没打算和任何一个人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何于飞的那个方向,同样,他也是在等待。
这个时候,何于飞也正向着他盈盈的走了过来,这一步一景,犹如昨日,却也像是万般的梦境。
终于,何于飞走到了孟遥的跟前,却低下了自己的头,低声说道:“先生,对不起。”
这句话对孟遥来说,无疑就是一个晴天霹雳。不错,当日的长宁郡主从这个石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说的也就是这句话,这一幕幕,仿佛就是在昨日,历历在目。
“你到底是谁?”这一次,孟遥是质问,无论如何,他今天都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去解释。
何于飞抬头,双目开始变得凝重,光亮的额头上的汗珠也顺流而下:“先生,你没猜错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