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武就?”皇帝表情意味深长:“那你以为我南朝文韬武略皆是如何?凉国那边,又是如何?”皇帝也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超出了何于飞所能回答的范围,他也知道,就算何于飞年少之时曾在外游历,就这短短的几年光阴里,所知道的,也绝对不会太多。
可他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何于飞似乎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过不然,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的何于飞脸上顿时又是神采飞扬:“论昔日,天下英豪应数陈郭两家,只是如今大势已去,陈国公也失去了当年之勇,如今这武略的重任怕也就落在了张将军的头上,而文韬,于飞敢言,南朝文韬能在盛大公子之上者,唯圣上一人矣。”
突如其来的一个马屁,倒是让皇帝哭笑不得。只是皇帝回头想了想,发觉何于飞的话还是几分在理的,张将军的能力自己知道,至于盛庭欢,名扬在外,应该也不会是那种纸上谈兵之人,至于其他人,皇帝一时间还真是想不出别的人选开。
“那对之大凉,凭这区区二人,可有胜算?”皇帝再问。
何于飞深思一会,继续作答:“如今凉王虽然失去了平西王这个左膀右臂,但凉王本尊依旧还是不容小觑,加之这些日子以来,凉王手底下自然是培养了不少的人才,只是这些人的能力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可若是打起来的话,我们应该还是能占上风。”
“哦,你就如此的笃定?”又或者说,这何于飞就真的能对凉王手底下的人了如指掌?皇帝表示深深的怀疑。
面对皇帝的怀疑,何于飞没有心虚:“那是自然,须知这行军打仗,领军之人所需要的就是一个号召力,张将军的能力自是毋庸置疑的,而凉王那边,怕是没有第二个平西王能在短短一年内在平西王旧部面前振臂一呼,千呼百应。”
她父亲的部下,她最清楚。萧镜当时也正是因为忌惮他父亲手底下的这支军队,所以才迫不及待的不择手段以达到他的目的。
细细思量之后,皇帝再问:“那按你所言,朕的出兵之日,应定在什么时候?”
何于飞惊讶,皇帝这算是被自己说动了?想到这里,何于飞的内心又有一些纠结,凉地曾今是她父亲用鲜血捍卫的土地,如今却被那个人染指,如此也好,就让那片让她窒息的土地永远的窒息下去吧。
闭上了双眼,何于飞朱唇轻启:“陛下这个时候虽然是有了先发制人的良机,可眼下依旧不适合出兵,毕竟夏天方将过去,想必凉国的粮库还丰盛的很。”
听到这里,皇帝有些失望,因为这也是他一直所担忧的。在冰天雪地之中作战,南朝的军队还是远远不及凉军那般的骁勇。
然而,又听何于飞继续说到:“北方极冷,即使是到了春季,那草也未必长的起来,只是那个时候冰雪一定是已经融化了,与此同时,他们的粮库,也空的差不多了,所以那个时候对我们而言,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皇帝沉下了双眉,似在深思,无动于衷的模样让何于飞忍不住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皇帝的面前如此大放厥词,更没想到皇帝还会在这里静静的听,这一切都显得莫名其妙。
“今日之事,你绝不许泄露出去,若是不然,朕决不轻饶。”皇帝严肃着个脸。
“惠文明白。”
沉默了一会,有听皇帝问道:“惠文,你如实告诉朕,你究竟师从何人?”
他已经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只是那个所谓的尚书府庶女了,这个女人脑子里的东西,恐怕就比一个公主还值钱。
此处,何于飞为难了,因为这个时候,她是不可能在完完全全的隐瞒下去了,只是她的身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出来的,因为她不想自己被人当成是借尸还魂的野鬼被推入烈火之中焚烧。
咬了咬牙,何于飞的心中似是敲定了些什么。
“于飞早年曾游历凉国,平西王之女郭静,乃是我的故交。”
“平西王之女……,想不到平西王教出来的女儿竟是如此的出色,只是年纪轻轻的就香消玉殒,属实可惜。”发出一声惋惜,皇帝也不再想说什么了,直道:“你先出去吧。”
其中种种思量,也只有皇帝一人能够体会。
“惠文告退。”说完,何于飞就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转身的时候,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气。
“好在不是个男儿身……”看着何于飞的背影,皇帝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