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于飞低头沉思了一会,道:“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我想这一局棋,愣是如何,也只能就这样了。”什么翻盘,什么起死回生,这是不存在的,毕竟不是所有的烂摊子都有被人重新收拾好的机会的。
“这。。。”盛庭欢表示很苦恼。
正值无奈之际,皇帝咳嗽一声又开口了:“若朕说可以呢?”
何于飞震惊,皇帝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手底下的臣子可以出尔反尔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天的太阳可真的就是打西边出来了,身为一国之君皇帝,就应该一言九鼎说一不二,这种怪现象,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虽说落子无悔是为了防止对手幡然醒悟,可臣认为,就算是能让微臣悔子,微臣也不见得就有转败为胜的机会。”毕竟这一场对弈可是有盛庭欢监督者的,而自己在这场对弈中也是拼尽了全力,又怎么可能还会出现细枝末节的纰漏?
其实由始至终这都只是张将军自己和皇帝一个人的对弈,而盛庭欢止步鬼事一个身为监督者而客观存在着的一个人罢了。
何于飞扭过头去看盛庭欢,果然,就连盛庭欢也是极其的认同张将军的说法的。
这个时候,何于飞莫名其妙的鼓起了一股信心,挺直了胸膛说道:“若我说可以呢?”
“这。。。”张将军语塞,盛庭欢和皇帝也陷入了沉思。
沉寂之余,何于飞也觉得自己有点夸海口了,要事等会自己打自己脸了,这皇帝不会翻脸不认人吧?要知道今个在大殿之上,他可是甩袖而去的,怎么这会在这里看到自己,又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这简直就像是一场玄幻般的梦境。
“撤子。”犹豫再三之后的皇帝只说了两个字。
无奈的盛庭欢和张将军只能乖乖的回思自己刚刚的路数,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一个的撤走,有一个一个的摆回去,而何于飞,则是站在一旁细细的观察。
不一会,棋盘上的棋子去了一大半,盛庭欢和张将军脸上紧捏着棋子的手也开始酸了起来,比之盛庭欢,张将军的脸上显然开始不耐烦了起来。即使是驰骋沙场的将士,即使是心思慎密的主帅,身怀着满腔热血却在做着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厌烦?
“县主,再这样下去,这一局就可以重新下过了。”
何于飞没有理睬张将军的抱怨,而是对着盛庭欢淡淡的说道:“继续。。。”
起初,盛庭欢还愿意顺着何于飞的法子走,可是当在连撤好几手之后,盛庭欢脸上也出现了愁态:“县主,再这样下去,这可真就是如张将军所言了。”
“继续撤。”何于飞不为所动的说的说道,这个时候她还亲自上手,让二人惊奇的是,何于飞竟然能准确无误的将棋子还原,甚至还是一子不差,这个时候,皇帝开始眼冒金光:“听她的,继续撤。”现在皇帝开始明白盛庭欢为什么会输给何于飞了,论学识与谋论何于飞都不是盛庭欢的对手,可这偏偏有一样,在座的人都输给了她。
那便是耐心。
就在此时,盛庭欢刚将一子撤走,就听何于飞喜出望外的说道:“可以了,就是此处!”
闻言,三人同时站了起来,看了看何于飞,又看了看棋盘,却发现还是毫无头绪,这个时候只见何于飞取下一子,落在了棋盘上,对着盛庭欢说道:“盛大公子请。”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理会这究竟是谁与谁之间的对弈了,因为她知道,皇帝想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门诊费公示应该由白棋发起进攻而引发的最后的结局。
何于飞的路数与张将军截然不同,盛庭欢轻松应战,已然连下数子,却发现还是毫无起色,正值失望之际,何于飞忽然剑走偏锋,一子落下之后竟然成了强攻之势,瞬间盛庭欢有些凌乱了起来,又是深思熟虑的落下几子之后,盛庭欢发现这白子竟然再一次和黑子平分秋色了起来。
“想不到县主年纪轻轻,棋艺竟是如此的了得,真不愧是盛大公子所看重的人!”张将军由衷的感慨,刚才的一切焦躁消失的无影无踪迹,扭头看了一眼皇帝,却发现皇帝也在专心致志的看着这两人对弈。
再看一眼何于飞,张将军自愧不如,感情这一局好棋,其实都是毁在了自己的学艺不精。
二人就这样抓耳挠腮的下了好几子,当最后一子落下的时候,盛庭欢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皇帝和张将军看着这一局棋,依旧还是云里雾里分不清,看不懂。
张将军看着一脸深沉的何于飞,有些隐隐的担忧:“这究竟是县主赢了还是盛公子赢了。”
同样,皇帝也看着何于飞,表示同求。高手对弈,尚且难解难分,这两个人的对弈,他们真是望穿秋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何于飞没有出声,倒是盛庭欢开口了:“恭喜陛下,这一局,是惠文县主完胜了!”
何于飞咽了一口口水,明明是自己帮张将军赢了,皇帝输了,为何盛庭欢还要恭贺皇帝,这局棋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