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于飞的脸色肃然平静,现在她只想知道这个林思澜是怎样的一个人,如果说林思澜真的就是当日在山腰上那个蒙面男子的话,那一切都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按理来说,没有人会在行凶之后还把自己的身份**裸的呈现在被害者的面前,就比如现在,如果林思澜真的是那个人的话,他应该是留在暗中洞察的那一个。
若说这真的就是林思澜的本意所为的话,那就剩下一个可能了。
想到这里,何于飞的心也渐渐的冷息。的确,以前她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过,所以,她也永远都不会知道陈烈那些所谓的亲人有多奇怪。
何于飞想过,如果真的就连皇后与皇帝都不知道一直以来加害陈烈的幕后黑手会是谁的话,那对于陈烈,他们一定是寸步不离的呵护,而不是这样的放自逐流。何于飞也不太相信在危机降临的时候,人们还能那样的不知所谓,一昧的寻欢作乐,死守陈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不打算从根源上解决这些问题。
当然,有一种人除外,那就是蠢人。因为在危机降临之时,他们还是那样的懵然不知。
身为一国之君的皇帝比谁都精,国母也是亦然,就连陈烈,也不会是那种省油的灯,可偏偏这些人在这件事面前,永远都是那样的无动于衷。
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都不过是无能为力罢了。皇帝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安排好的一切,最后却会被自己的儿子所知晓,甚至还要在事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委曲求全着。
同室操戈,他们都不忍心看到,所以,即使林思澜已经如此的咄咄逼人,可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保护陈烈安身立命。
只是,这样的做法始终不会是长久之计,正是如今,这两人也该到了锋芒毕露的时候了。
百忍成刚,这个道理,皇帝不会不懂,可他却还是那样的做了,这才是最骚之处。
“相信二皇子殿下刻意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区区小事这么简单吧?”何于飞一边说着背过身去,今日她的衣着并不算是出众的,所以就算是把整个背影露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未必就会认得这个人就是她何于飞。
只是,林思澜这块目标实在是太大了,相信任何一个人看到尚未成家立业的皇子身边有女子,都会忍不住一想要八卦一下子的。
“小事,你说的倒是很轻巧啊。”语气里的轻蔑,并不代表林思澜对何于飞所说的话不屑一顾,反之,这样的话对他而言,才是最具有唯一性的。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陈烈的身上,甚至曾今一度将陈烈的衣食住行捏在手中,却不想这半路冒出来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何家庶女让自己功亏一篑。
“我想跟你谈谈合作。”林思澜两潭波光,恍然不动的说道。
“合作?”何于飞觉得有些可笑,“二殿下太看得起我,于飞再家中毫无地位,在陛下眼中更是不值一提,加上我自身亦然无才无德,又如何能于万人之下重权在握的殿下你合作?”
林思澜眸光刹那一暗:“那惠文县主你可要想想清楚,今个你可是把皇兄,公主及贵妃娘娘都得罪尽了,如今你要是再拒绝本殿,你还天真的以为陈烈能一手庇护你么?”
林思澜的话里带了几分笃定的意思,可何于飞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二皇子也说了,如今我是仇家满天下,可若是连陈烈都护不住我,那谁又能给我一线生机?”说到这里,何于飞停顿了下来,抬头扫了一眼林思澜:“殿下你,能吗?”
林思澜一时语塞,这个时候的他仿佛就是全身的透明,他身体里潜藏的一切在何于飞面前都是昭然若揭。
纵然被何于飞看不起,可林思澜又岂是林思成那种三言两语就能被激怒的?
“只要你肯诚心诚意的帮我,我自然亏待不了你。不论是高堂俸禄,还是四海为家,我都许你。当然,你若是有意,凤仪天下,在所不过。”说完林思澜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虚伪,只是用一个虚名留住一个何于飞总还是值得的,毕竟何于飞的能力自己见识过,虽不是豪门宅斗的料,可舞弄权术的本领,是诸多老臣都力所不及的。
何于飞眉头一簇,食指不由而然的竖了起来,指向林思澜:“谋权篡位,罪该万死。”说完唇边挂满了笑意,因为她已经拿捏到了林思澜的把柄,她要是把这些夸大其词的传到陈烈的耳中,再让陈烈陈启皇帝,皇帝也就不得不开始提防林思澜了。
感觉到了深深打羞辱,林思澜的面部开始扭曲,只见他扬起了手掌想要打何于飞,却又在千钧一发之际拿捏住了,直直握拳,让手臂狠狠落下,转身扬尘而去。
“何于飞,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出的选择!”
看着远去的林思澜,何于飞冥思苦笑。
林思澜企图从自己身上寻找缺口挫败陈烈,那陈烈必然也就不会想林思澜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一击。
虚情假意,胡言乱语,她不再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