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定坐江山,铜城铁壁,牢不可破,看着这一片大好光景,林思环却是满眼失望:“你是输了,可你不是输给了我,是输给了史连城。”
她赢了这盘棋,却失去了盛庭欢,永远的失去,得不到的拥有,彼此天涯的守望。
“本公主自问学识,才艺,地位,样样皆是上端,可我只想知道,我又是哪里不如史连城,以至于她入了你的眼,而我却要被你拒之门外,千里之遥?”
这样的问题,盛庭欢无法正面回答。他和林思环一样,都无法给彼此一个确切的答案。
就在此时,另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一场尴尬:
“盛大公子,我把连城带回来了。”
来人是何于飞,何于飞一举一动,虽不张扬,却是气势凌人。
很快的,林思环和盛庭欢都看到了何于飞身后的史连城。
盛庭欢松了一口气,可林思环却是怒目铮铮的看着何于飞,而何于飞,亦然不逊色,直直的盯着林思环,目不转睛。
“连城受了些许的惊吓,不如就让盛大公子代为安慰如何?我想盛大公子也是累了,这接下来的这一盘棋,我与公主来下,如何?”
何于飞看着林思环,轻声一笑,半身作礼,道。
“如此,大恩不言谢,有劳。”盛庭欢说要,飞快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领着史连城就往外跑,头也不回。
何于飞眉头一阵黑线,看来这盛庭欢甩手掌柜的名号还真不是盖的,这么大的一个盘子,只是吭了一声,就丢给她了?
只是,这样的盛庭欢,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何于飞都还是第一次看到。
“何于飞,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公主下棋?”撇下这一句话,林思环摔袖站了起来。
然而,何于飞怎么可能会给林思环这个逃窜的机会?只是,这个时候,何于飞却没打算出手拦截,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了林思环的面前:“公主殿下,今日之事,你就不应该和我解释解释么?”
“解释?”林思环语气,甚是可笑。
“当然,就比如连城为何还能安好如初的回来,又比如你的人为何迟迟没有回来报信,又或者,明明已经到了时辰,可皇后娘娘为何迟迟不出现?”
何于飞的话刚说完,林思环就开始咬牙,她知道,走到了这一步,自己是瞒不住何于飞的,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个打乱自己的一切计划的人,会是何于飞。
“皇后娘娘怎么了?”林思环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她总感觉,何于飞亲口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对于现在来说,都不会是太平淡。
何于飞意料之中的敛了敛眼中的星光:“皇后娘娘她啊,遇刺了,只不过呢,这刺客却是太自不量力,当时就被皇后娘娘拿下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话刚说出口,林思环就后悔了,她这就是典型的不打自招了啊。
何于飞扬眉得意:“只不过公主手下的皆非平凡之辈,皇后娘娘手段用尽,他们到死也不肯将公主你供出来,这一点,于飞佩服的五体投地。”
得人心者得天下,稳民心者稳江山。
只不过,他们只是一群只有使命,没有感情的死士。
至于死士,林思环自然不会是心疼的,只可惜,在宫中这片土地之上,想培养这样的一股势力并不容易,这一次,林思环怕是连老本都搬出来了吧?
林思环到底还是个能扛得住大世面的,即使自己的伪装被何于飞一层一层的撕破,可她还是能冷静如初的坐在那里,一手一子的与何于飞对弈着,游刃有余。
何于飞不得不服林思环,林思环也是不负这名满京城的名声,至少何于飞与她对弈,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甚至还是被压着打,她之所以能赢过盛庭欢是因为知己知彼,可林思环对她来说,是一个毫无了解的对手。
“各扫门前雪,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惠文又何必处处针对于我,甚至多管闲事?你真的以为,盛庭欢会因此待见你吗?”林思环轻笑着,她的话里带了五分真情,五分假意,可这些话对林思环自己来说,却是字字诛心的。
盛庭欢的眼里,是浑浊的,谁也看不清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