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于飞回头与林思筠对视了一眼,却没说什么,匆匆的一个转身,就随着临风转身走了。
风尘仆仆,琳琅满面。
不一会,何于飞就随着临风走到了盛大的人群之中,这个时候,何于飞的目光还在寻找,似乎在这里,她没有找到陈烈的一丝存在,便问临风道:“你家国公爷现在在何处?”
临风转身,毫无隐瞒,如实相答:“国公爷在那边与盛家大公子下棋,属下这就带你过去。”
“盛家大公子?盛庭欢”
临风惊讶:“何小姐你认得盛家大公子。”
何于飞沉默,这个时候,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临风见何于飞沉默,也不意外:“是属下疏忽了。盛家大公子是天下第一清流名士,何小姐你听过这个人也是不足为奇。”毕竟还是道听途说的事,这谁又说的定呢?
然而对何于飞而言,这又怎么仅仅只是道听途说呢?对于盛庭欢这个人,何于飞是在熟悉不过了。
对于盛庭欢这样的清流人士而言,游学他方,是他一生中最想要去做的事情,也就是在平西王府倾覆的那一年里,她遇上了这个让她曾一度光明的人。
当日,眼见自己的亲人蒙冤而死,自己又被萧镜软禁在皇宫内院,自己曾今绝望的想过就这样的让自己结束,可是这个时候,这个人被萧镜请到了宫中,而也正是因此,何于飞才会在一次偶然的机遇之下与这个清流第一人有了接触。
时至如今,何于飞还依旧记得盛庭欢的那一眼风雅和不俗的言行举止,同样的,这个人和其他人一样,喜欢下棋。
也正是因为这一盘棋局,她才苟延残喘的活到了萧镜立她为后的那一天。
由始至终,她与盛庭欢都只是淡如清水的君子之交,盛庭欢也没有对她说什么人伦大道,或许由始至终,盛庭欢也没有真真正正的去了解过自己的境遇。
他只是喜欢对弈,而何于飞正是与她对弈的那个对手。
盛庭欢这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在对弈的时候,无论你和他前头是谁更胜一筹,最后都会以他一手安排的那一个绝境而收场。而何于飞,从来都没有从那一场绝境里走出去,余生,她曾以研究破解之术为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一天还是来的太早太早。
今日他乡逢故人,何于飞的心情也是带了几分激动。
就这样,何于飞缓缓的跟在了临风的身后,不一会,何于飞的眼前出现了那一袭鲜衣怒马,厮杀天涯的断尘背影。
陈烈的身后很安静,也很冷寂,而相反的另一边却是人海如流。
逐步的靠近,何于飞靠近了那一片人流,最后,他见到了那个风度翩翩,气质温雅的那个身影,此人正是盛庭欢不假。
何于飞正准备仔仔细细的再看一番的时候,一只手就拍在了何于飞的肩膀上,霎时的让何于飞心头一砰。
何于飞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史连萧狂傲不羁的笑颜:“阿烈的小媳妇,你再这样盯着盛大愣子看下去的话,估计阿烈就该拔刀了。”
史连萧这一声说的特别大,一时间许许多多的目光瞬间向这边汇聚了过来,就连何于飞也不得不对史连萧另眼相看。
何于飞记得,盛庭欢在凉国的那一段时间里,萧镜也不曾因为他是南朝的人而心生忌惮,反之还是百般敬重,甚至还多次请他入朝为官,虽然未能如愿,萧镜也不曾恼羞成怒,最后还是和颜悦色的送走了盛庭欢,让之满载而归。
可到了史连萧的口中,这天下第一公子却成了盛大愣子,谁人不小史连萧狂妄?
就在此时,耳旁传来了陈烈的呼唤声:“于飞,过来。”
这一声,瞬间让许许多多的目光从史连萧的身上转移,纷纷零落在何于飞的身上,都在静静的看着这个敢于在朝堂之上当着皇帝的面分清自己的立场的人。
“原来,她便是惠文县主。”
在郎朗的喧闹声中,人群避开了一条小道,那头陈烈带着笑颜向她伸出了手。
何于飞没有犹豫,毅然决然的向着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