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头走着,何于飞听的有人唤了她一声,何于飞抬头,正好的对上了自己面前对着自己浅笑吟吟的陈烈,在这样的情况下,何于飞也只能对着陈烈点头不语。
“臣女何于飞就见过陛下。”对着龙椅之上的那个半朽老人,何于飞毫不吝啬的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亮,不乏稳健,没有一丝的紧慌,令所有人都打心底里重新用心的价值尺度去衡量这个人。
许久,皇帝的声音从何于飞头上飘了下来:“早前朕便听皇后提起过你,只是一是事务繁忙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得以一见,也算是了了大伙的一片心愿。”皇帝的声音落下,谁也不敢插嘴,此时又听皇帝接话:“凤凰于飞,这名字取得好,也不愧是何尚书的女儿。”
“臣管教无方,愧不敢当。”何尚书;连忙站了出来推辞道。
皇帝这一通话说下来何于飞只觉得是莫名其妙,来的时候太监说皇帝和众大臣等她许久,怎么自己来了,皇帝倒是悠哉悠哉起来了?难道开门见山,有话直说的不好吗?
只是经皇帝这么一说周围倒是有不少人对着何于飞议论纷纷了起来,一时间骤起的风云直叫何于飞感叹世间纷挠,无所不知,再者诺大的沧海桑田之间,究竟哪里才会是永恒的净土?
发乎情,止乎礼。这样的一阵风云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灭,这些大臣们的分寸掌握的是比谁都要精准的。
终于,安静下来了。可皇帝没有给何于飞喘息的机会。
“丫头,朕今日唤你来,只为两件事。其一,是因你在南桥寺忍辱负重,又为侦破圣僧一死之案有功,朕要赏你。”
皇帝这一番话有砸在了所有人的耳中,这下谁都不能在淡定下去了,因为谁也没有想到皇帝会如此的堂而皇之的要把当日南桥圣僧之死的说出来为何于飞加冕,更没想到,皇帝会在如此的场合之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身为天子,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自是不能收回的。
“陛下隆恩,于飞愧不敢当,当日之事,纯属巧合,于飞决然不敢邀功。”自古最难消受帝王恩,何于飞也不知道皇帝这一通的悬赏下来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至少这对自己眼前的境遇来说,是不太正常的,因为就算皇帝要奖赏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大的排场,要搞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更何况,当日的情势之下也容不得何于飞选择,她别无他选,除非她选择坐以待毙。
只是这个时候旧事重提对谁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这件事是南桥寺自己人做的,而关于这件事的处理的结果在外界来说又是极少人知道,如此一来,何于飞身上也并不可能是那样的一清二白,本来这个时候无声的沉寂可以让人将这件事淡忘,可偏偏这个时候皇帝却要将这件事搞得人尽皆知,如此一正一邪,一黑一白,就再也难分高下了。
何玉飞不敢邀功,皇帝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多大的触动,只见这个时候皇帝赫然的就换了一副嘴脸,神情严肃的盯着何于飞和在场的所有人:“还有一事,那就是,何于飞你可知罪!”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吸了一口气,呆呆的看着皇帝和何于飞,这究竟是要演哪出?刚刚还是好好的一顿褒奖,怎么这才一会不到就要翻脸了呢就算善变,也不应该如此之迅速吧?
旁人不知所谓,何于飞却了然其味,看来皇帝是想让自己来一个功过相抵或是过淹没那一点微薄之功德了。只是,自己究竟又是那一点触怒了龙颜?何于飞觉得这有一点匪夷所思,皇帝是一国之君,总不能随着林思城那样字无理取闹吧?虽然说这两人是父子,可是人与人之间总还是要有点区别的吧?
“于飞斗胆,不知自己所犯何罪?”何于飞对着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没有退缩,她迎难而上。富贵险中求,倘若皇帝想要给自己定罪,那就算是自己有了那金蝉脱壳的妙计也是无济于事的,同样的,只要皇帝想自己不死,拿自己就算再怎么的了无生气了,他照样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个时候,何于飞看了一眼何尚书,发现何尚书也是一脸子的措手不及和慌乱不已,可当她转眼去看陈烈的时候,却发现他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平静,就连皇帝的那一分严谨和他比起来也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就在所有人都还明白皇帝用意的时候,皇帝向身边额太监招呼了一声,不一会,那太监就拿了一个盘子呈到了皇帝额面前。没有留任何的悬念,皇帝让人将那盘子上的东西铺展而开。
这盘子里放到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当日在南桥寺内,史连萧所作的哪一幅画,可是为什么这幅画史连萧明明是交给了陈烈,陈烈也答应为史连萧重做了,最后怎么又落到了皇帝的手中,甚至出现在了这个大殿之上?
想想,何于飞也觉得甚是心凉,抬头望了一眼陈烈,可陈烈的眸子里沉浸的永远都是不为所动的一点涟漪,就像这件事,他只是一个陌路相逢的路人那般。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何于飞,朕倒是小看你了。”
皇帝一字不漏的将何于飞当日所写之字念了出来,与其同时,在场的每一个人看自己的模样的都是异样的,只是这波一样却又显得大同小异,格格不入了起来。
“毁谤河山,乱我军心,扫我士气,妖言惑众,你还敢说你无罪?”
一念天涯,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