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两的底端刻着的,正是平阳伯的姓氏。
如此一来,何尚书就算是不信也得信了,因为平阳伯是武将出身,与这种地痞流氓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尚书将手中的那一包银子摔在了剪秋的面前,怒火腾烧的说道。
面对如此铁证,剪秋自知是在劫难逃,可就在何于飞以为剪秋会招供之时,一旁的何秀心说话了:“剪秋,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
何秀心这一句话犹如冰冷的雪块砸落在剪秋的脸庞,撕开了她的肌肤,渲染了一片血红。
由始至终,剪秋没有再说一句话,任由何秀心将一切罪行,推脱到了自己的身上,再也没有去做一丝一毫的挣扎。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何于飞的双手也紧紧的握了起来。
因为何秀心待剪秋不薄,所以剪秋就要承担她的一切罪过,成全她的死活。
何秀心,你确实狠,你的狠,可以让任何人绝望,让任何人心灰意冷。
何于飞从来没有想过,何秀心会是如此丧心病狂的一个,在她的记忆里,何秀心的身边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有了这么一个叫剪秋的丫鬟,可就在今天,她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出去了。
眼见剪秋罪名落实,可何尚书依旧咄咄逼人不死不休之际,何秀心上前一步:“父亲,剪秋说到底已经不是尚书府的人,但她是我身边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她交给我,我定然能给七妹妹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话的时候,何秀心撇了何于飞一眼,奈何何于飞一眼死寂沉沉,完全没有理会。
何尚书静了一会:“心了错了,你这个时候是应该给陈国公一个满意的交代。”
何尚书这一句意味深长,就连何秀心也是被震了一条,朦胧中,何于飞揉亮了双眼,只听何秀心冷声说了一句:“愿如七妹妹所愿!”
何于飞忘不了何秀心看她的时候的那一眼怨恨,这一次,她是输给了何于飞,然而,你何于飞也不要得意的太早,总有一天,这一切,她都会全数的讨要回来,滴水不漏!
不一会,何秀心也使人搬来了一张板凳,让剪秋躺到了上面,收执着一条长棍,一棍一棍的打在了剪秋的身上,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不为何秀心的杀伐果断表示心服口服。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何于飞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那个地方,再也没有了惨叫声,剩下的,只有那棍子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不知打了多少下……
剪秋被杖毙了,何秀心亲自下的手。
这样的结局在何于飞的意料之中,却在情理之外。这个时候,回头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茯苓,道:“你到那边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茯苓看着何于飞,不知是拒绝还是接受。今日的情形,那日历历在目,何于飞也说过和何秀心同样绝情的话语,可那个时候何于飞为自己谋的是一线生机,而何秀心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能够全身而退的私心。
一时的感激涕零,茯苓无以言表。
“去吧,我只是想静一静,我想那边的场合,你是很期望看到的,”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一点,一点都没错。
茯苓点头,就这样去了。她知道,今日何于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无论如何都不能。
静静的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院深处,看着眼前片片落叶,何于飞苦笑连连。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人心竟是如此的善变,明明是身边陪伴十多年的人,怎么大难临头就各自飞了呢?
一个痴心不悔,而另一个,冷血无情。
低头正走着,何于飞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耳旁传来的,依旧是那时在南桥寺下相依相偎的那个轻柔之声:“累了就歇会吧,你永远都不会变成那样的人,因为有我。”
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身,慢慢贴进他的胸膛,何于飞浅浅的笑着。
“谢谢你,阿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