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妹此言欠思量。”何秀心神色凝重:“纵然七妹即将婚配,可你还是何家的人不是,不要明白,无论什么时候,母亲和父亲都还会是你的依靠,这个时候你不能如此含糊,摒弃前尘,了无恩怨,才是眼下最应该做的。”
何于飞此时脸上挂满了‘若不是我不够天真,不然我就真信了’的表情,如果何秀心真能这么想的话,那自己这辈子可就算了瞎了也无妨,一个只会放马后炮的人,说再多也只是空口无凭的废话,这样子跟打一巴掌给块糖的区别别无一二。
只是这个时候何于飞自然是不能明着拒绝的,不然这样的话未免也就显得自己太是不通情达理了。况且,这样的话何尚书还是说过的,这要是拒绝喽,自己这违逆的罪名可就算是坐定了。
“于飞谨遵长姐教诲。”对着何秀心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何秀心的脸色,何于飞的心也就算是定了下来。虽然知道何秀心和自己住到一处是不怀好意的,只是何秀心还没有向何秀宁那样提枪带棒的就找上门来,至少还先礼后兵了不是?
“这些天姐姐我就与七妹同住一起,如有冒昧之处,七妹千万莫要怪罪。”最后的最后,何秀心这样说道。
听完这句话,何于飞只感觉脚底一凉,果然这何秀心还是向自己下了战书。这是怪自己鸠占鹊巢?可别忘了,是她何秀宁先动手烧的自己的院子,不然这种是非之地倒贴给她她都懒得要。
“如此,还请长姐多多关照。”纵然现在开始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些似乎都只是短暂大的,因为何秀心是出嫁之人,根本不可能长年累月的在这尚书府里呆着不走,而自己,离出阁之日也不远了。到了那个时候,什么赵氏,什么何秀心跟自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到了那个时候,她也就能放手追逐自己正在执着着的一切了。
傍晚,何于飞正坐在铜镜前深思,就见得茯苓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
“小姐,大小姐那边要不要奴婢去盯着?”说来,茯苓还是很担心的,毕竟这何秀心比起这尚书府里的任何一个人的都要费心,这种不省油的灯,自己是一刻都不能恍惚的。
然而,何于飞只是轻轻摇头:“今夜只是长姐回来的第一夜,应该不会有所动作,毕竟这个时候她对我下手的话,对她自己不会有好处反之还是祸患无穷。”
茯苓也只能默默的点头,何秀心是刚回来不假,这个时候何于飞一旦出了什么事也会归罪在何秀心的身上也不假,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这种事情谁又说的定呢?
想了想,茯苓还是说道:“那今夜茯苓为你守夜吧。”
抬头看了看茯苓,何于飞自知无法拒绝,也只能默默大的点头应下,只希望这一切都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才好,毕竟自己醒来这么多天了,所谓风浪也见过不少,怕的不是一万,所怕的正是那种不经意间的万中无一。
早早的额,何于飞就入睡了,然而这一夜,她睡的却不如往日的那般安祥。
梦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隐隐约约的有些声音是越来越近了,这种声音带着很深的幽怨,又或者说是思念,何于飞感觉,有些熟悉的东西,就要和她见面了,可这种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何于飞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真个头都要炸了,正揉弄着,茯苓的声音又在何于飞的耳旁响了起来:“小姐,出事了,快去看看吧。”
仅是一句话,何于飞就瞬间清醒了,这个时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穿好了衣裳,何于飞也只能快步的随茯苓出去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路上,何于飞有些隐忍的问道。
奈何,茯苓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只能默默的摇头:“奴婢也是不知晓,只是今个天还没亮,大小姐就火急火燎的跑到夫人房里去了,然后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夫人就带着人过来的,现在所有人都在正院。”
何于飞守住心底里的最后一丝防线。
何秀心,看来还真是我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