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说了一些事情,关于你的,关于你去见南桥圣僧时的。”
何于飞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要收回被陈烈抓住的双手,可她越是用力去抽,陈烈就抓的越紧,一丝给她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时候的何于飞没有太多的勇气去看陈烈,因为自己知道陈烈所说的事情定然就是那日南桥圣僧的那一句劝诫,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南桥圣僧的谈话,居然会被南桥圣僧的一个弟子给听了去。
陈烈松开了一只手,却是用那支手抬起了何于飞的下巴,让何于飞的眼睛只能流连在自己的身上,无所遁形。
他的眼睛真的好漂亮如果说那个时候就是满天星辰的话,那在经历了那绝涯的惊险之后,就成了褪去所有星光的那一轮金月,围绕在金月周围的那一片乌云笼罩,就是此间唯一的瑕疵。
这个时候,何于飞也只只能沉默以对,因为她也不知道陈烈究竟从那沙弥的口中探听到了多少,更不知道,那一点点的微不足道,陈烈又能从中知道些什么。
“于飞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你没有亲口跟我诉说一切之前,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而且我愿意等你亲自来跟我解释的那一天。相信我,那一天,真的不会太远。”
说着,陈烈的手又在何于飞的脸颊绕了绕,随着他的手的落下,车帘也渐渐落了下去。
“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会把聘礼送到,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娶你。”
陈烈的声音在车帘落下的那一刻开始变得很远很远,这不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是何于飞心底里的距离,这一次她遇上的人,真的会是对的吗?只是,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既然自己是回来了,那有些事情,她终究还是要去做的,不然她又如何对得起命运这一次阴差阳错的眷顾?
“小姐,陈国公他。。。”
茯苓的声音,把何于飞从沉思中唤醒,也是在这个时候,何于飞才意识到了茯苓的存在。
“他怎么了?”说到底,还是因为陈烈没有说出来的那件事?只是这样的事情若是说了出来,未免也是徒生尴尬。说真的,她也不知道当茯苓知道自己不是何于飞,而是半道上跑出来的一个路人甲之后自己该怎么面对,毕竟自己是鸠占鹊巢的那个,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所以,这个时候,她只能装傻充愣。
“他是不是和传闻中的不一样?”何于飞试探性的转问道。
“确确实实是和传闻之中不一样,他好像对小姐还很不错的样子,估计小姐嫁了过去,怕是不会再受委屈了。”
听到这里,何于飞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茯苓总算是没有问别的事情了。
行道迟迟,将近半个时辰之后,何于飞的车子又被截停了下来,也是在这个时候何于飞才发现,自己的车夫已经被陈烈悄然换下,且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临风。
“何小姐,前头是太子殿下的马车,只不过马车里的人是你府上的二小姐,她们这架势,怕是不会轻易的让我们过去了,不如属下出手,替你教训一番如何?”所谓教训,自然不会使动刀子,毕竟说到底那还是何尚书家的宝贝千金,若是不不小心给弄上了,自己主子在未来岳丈面前,可就是难做了。
听到这里,何于飞还是轻轻的说了一声不用:“这件事情我能处理好,只是要耽搁一些时间罢了,还请你耐心的稍等我一会,给我一点时间。”
想起何秀宁何于飞就有些头疼,原本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就已经足够让自己头疼了,可偏偏这个时候的何秀宁还跟块狗屁膏药一样贴了上来,这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她算得清清楚楚的才好,本来就糊涂涂的过了何于飞的前半生,这后半生是她的,可万万不不能在糊涂下去了。
何于飞下了车,远远的就看见了何秀宁的身影,这个时候何秀宁就像是一枚篱笆,深深的扎在那里,随风飘摇,只是这一阵风带过来的,是腾腾燃烧的灼热之气。何于飞就纳闷了,自己都还没有动气,这何秀宁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了?只是这个时候身旁又没有别人,何秀宁作出这一副作态,又是给谁看呢?
“想不到二姐也在此,真的巧啊。”何于飞一笑相迎。
奈何,何于飞这种喜悦洋溢的表情落在了何秀宁的眼里,就像是刻意的挑衅和拨撩一般。这个时候,只见何秀宁紧捏着衣袖,愤愤不平的瞪着何于飞:“何于飞,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明明就是你杀了人,你为什么要把罪名栽赃到我的头上!”
听着何秀宁噼里啪啦的一轮数落下来,何于飞真叫一个云里雾里,因为何秀宁说的,她真的好像是一无所知的,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