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马车里都不曾有动静,何于飞纳闷着正打算伸手掀开门帘探个究竟,这里面就传来了陈烈严肃十分的声音:“我与尚书大人素来不合,今日之事,我必铭记于心。”
何于飞嘴角微微一抽,今个何尚书是没有得罪他吧?这不是典型的无理取闹么?然而,就是这样的无理取闹,她也不得不顾,因为她能想到的,何尚书必然也能想到,何尚书之所以让她前来致歉,为的也就是这个。
无中生有,无事生非,这朝中翻手云雨的陈国公,究竟是有着怎样神奇的魔力?为什么能令所有人对他心存畏惧?
尚未冥思,耳畔又传来了陈烈裂变性的语气:“不过只要于飞愿意答应我一件事,这些那些,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何于飞摇头,事若反常必有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嗟来之食,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若有事,大可尽管吩咐。”何于飞毅然决然的说道。
“你上来,我跟你说。”
何于飞一愣,霎是犹豫,她几乎已经肯定了陈烈这是在糊弄她,可她偏偏就是没办法。上一次扑入他的怀中还能因为四周无人可以保全名声,而这一次,是在自家门外,这要是走了上去,那可就是自断生路了。
“你可以拒绝,但后果你知道的。”这个时候陈烈的语气里多了些许的威胁和戏谑,他总感觉,这个看似平凡,实则超然的女子,已经让他越来越是沉迷了。
终是由不得何于飞去犹豫,提起裙摆,何于飞稳稳的扶住那车上的栏杆往上爬,双手刚触摸到门帘,一双手就勾住了她的腰,将她拖了进去。
又是一个满怀,何于飞毫无意外的说。正气恼着,何于飞被陈烈扶了起来,按到了车门上,双目相对。
这一刻,何于飞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陈烈的眼睛上。他眼中的自己,好纯粹,也好漂亮。
轻轻的一个拂手,陈烈对着何于飞的脸就吻了下去,何于飞刚准备挣扎,陈烈又锁住了她的双手,死死的将她压在了门板上。
失去反抗之力的她,只能任君采撷。
一个深长的吻,带着陌生的呼吸,喷薄在脸胖。
“过两日便是皇后娘娘出宫到城外南桥寺还愿的日子,到时你一定要来。”
懵懵懂懂的何于飞点了点头,在刚才,她清清楚楚的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奇妙。从前,即使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也未曾有过,直到后来成为萧镜手中的棋子,整日的悠叹与绝望,这种感觉真的已经很远很远。
等到临风把何于飞送回尚书府的时候,何于飞还一直在想,这皇后还愿,无疑就是祈福江山社稷,天下黎民,又与她何干?
正想着,远远等候的茯苓走了上来:“小姐,这陈国公没为难你吧?”当然,这是一句反话,无论陈烈有没有为难何于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何于飞上陈烈马车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也就意味着,何于飞除了嫁给这个人,已经是再无退路了。
茯苓没有想到这陈烈会是如此狠绝的一个人物,知道何于飞不会心甘情愿下嫁于他,所以就不择手段的断却了何于飞的一切退路。
“小姐,二小姐和夫人那边又闹起来了。夫人说凡是以前大小姐的院子里的东西,都要搬走。”
何于飞一愣,感情赵氏这次是要玩釜底抽薪啊。
等何于飞去到的时候,赵氏正火急火燎的指使着丫鬟婆子张罗和收拾,看到这里何于飞未免就有些气恼,这院子赵氏给的时候是不情不愿,给了还是要搞这样的小动作。虽然她要的只是一个住的地方,可赵氏这干劲,是打算把这里收拾成库房的节奏啊!
纵火焚烧她院子的账还未清算,如今又打算浇她一头冷水,纵然是个庶出的身份,也未免还是欺人太甚。
外人眼中身为嫡母的她端庄大方,把亲女儿的院子都给腾了出来,可这暗地里的动势,简直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