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回得很快:“台搭得太高,容易摔。”
启功拍了下桌子。
“好,这句也能写。”
沈青转头:“启先生!”
启功立刻端壶喝茶。
沈维楨看著这几个人,嘴角动了一下。
“下周燕大有个小范围读书会,几个老师,几个学生,谈九月號小说。有人提到《信》,爭得厉害。”
陆沉没接话。
沈维楨继续说:“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听听。”
沈青看向父亲:“只是听?”
沈维楨看她:“先听。”
启功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听著听著,就得说。”
陆沉看著桌上的《人民文学》九月號。
燕大读书会。
这不是普通聊天。
燕师大的火,烧到燕园去了。
沈维楨从书里抽出一张便条,放到桌上。
“周五下午,未名湖东侧,中文系资料室。”
未名湖,燕大最有名的地方。
湖边有博雅塔,有红楼旧影,也有一群刚从十年荒芜里重新拿起书的人。
陆沉拿起便条。
上面还有一行小字。
主持人:谢冕。参与:乐黛云、沈维楨等。
陆沉手指停了一下。
沈青看见了。
“怎么,陆老师也有怕的时候?”
陆沉把便条折好,放进口袋。
“不是怕。”
“那是什么?”
陆沉看向她。
“我在想,周五穿哪件衬衫,不显得像去砸场子。”
启功笑了。
沈维楨也笑了一声。
沈青没笑。
她把《人民文学》合上,轻轻放到桌上。
“那你最好穿旧一点。”
“为什么?”
“燕大那边拆台的人,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