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
他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不怕。”
“那就好。”
他说完,没有再动。
他的拇指在她颈窝里轻轻按了一下。
一下。
然后松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杯酒端进来的。
琉璃的小盏,两口的分量。
他递给她一杯。
“合卺酒。”他说。
她接过来。
他把自己的那只手臂,绕过她的手臂,弯回来,把杯沿贴到她唇边。
她仰头喝了。
酒很烈。
一路烧到胃里,烧得她咳了一声,酒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没有急着把杯子拿开。
他看着那滴酒滑下去,滑到她的锁骨停住。
然后他抬起手,用拇指把它揩掉了。
指腹从她锁骨上蹭过去。
热的。
他自己那一杯,是一口喝干的。
“喝完就好了。”他说。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他是在吻她的时候把她按下去的。
他的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
这个吻和他下午在花亭底下那个不一样。
那个只有三秒,凉的,克制的。
这个很长。
他先含住她的下唇,舔了一下,然后舌尖探进去,很慢地扫过她的上颚。
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
他的手从她肩上下来,落到胸前,隔着那件大红的秀禾,很轻地按了一下。
她整个人绷紧了。
他感觉到了。
他的唇离开她半寸。
“别绷。”他说,“今天晚上长着呢。”
—秀禾的上身是从侧面开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