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通,三太太快气晕过去,抄起棍子就追着人打,边打边骂。
小儿子完全不害怕,绕着客厅跑,还说:“妈,您多大年纪了啊,悠着点吧,您别是想爹地了,要跟他在医院当邻居,住隔壁床。”
三太太挥着棍子,咬牙切齿:“我就四十多,我很大年纪吗?你会不会说话!”
肩膀被挨了一棍,小儿子痛到抽气,摆着手还在跑:“不大不大,也就比杜覃泽消失的妈小两岁。”
……
吵闹声不断,这还只是其中一房,剩下的几房也没消停,想尽办法找医院的人打听杜董事长的情况。
而杜覃泽,绝对是杜家唯一的清流,不沾染任何夺权的事,被洗脑,被控制,他也只默默的念书、考大学、交朋友。从小到大不管干什么事,他都不争不抢,试图让自己边缘化,不被任何人注意,甚至在没认识段槿他们几个前,他享受被人冷漠对待。
这么多年他唯一想去争夺,想要得到的,大概也只有温槐这个人了。
但她是人,不是物,他不能强迫她,占为己有,哪怕他想,他也会放手,让她获得本就属于她的自由人生。
冷眼看着杜董事长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杜覃泽又想起了下午温槐说的话。
从这晚开始,杜覃泽搬离了杜家。当然,想真正的摆脱这一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搬离杜家后,杜覃泽暂时住在了秦澜和谈修焱家。
‘叛逆’得到的是所有的卡被冻结,他所拥有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全部清空。杜董事长很清楚这些阻挠不了他,在得知他已经创立了独立的设计工作室后,只需稍微出手,便让他在行业内寸步难行。
杜董事长很清楚,杜覃泽不可能理所当然的靠朋友活一辈子,他有自己想干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他不是没本事,只是被洗脑了太多年,被威胁了太多年。
他当不好这枚棋子,索性不当了。而同样的,杜覃泽也很了解杜董事长。他不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所以哪怕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母亲也不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在跟他赌,用自己的自由赌-
希尔大学正式开始放寒假后,某天深夜,杜覃泽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没强迫自己必须入睡,直接穿着睡衣出了门。
一分钟不到,楼上的门铃被按响。
这会儿柯钧佑刚把段槿哄睡着,手机上弹出设备告警提醒。他点开程序,看到访客来电里是杜覃泽的脸,他远程开了门锁。
等柯钧佑出卧室,就看到杜覃泽已经自个儿去酒柜里拿了瓶酒,在客厅喝了起来。
茶几上还有一只空杯,他走过去,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杜覃泽给他倒了酒,两人安静地碰杯,喝了一阵。
柯钧佑:“暂时还没消息。”
杜覃泽心里很清楚,闷完杯中的酒,他将酒杯放下,垂着头:“没消息算好消息吗,他以为我会低头。”
柯钧佑还没来得及接话,他紧接着道:“前段时间,我幼稚的去找人算了一卦,在还没出结果的时候,我就走了。我不在乎她是不是我的正缘,她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让我产生了必须离开的想法,也只有离开杜家,一切才会得到转机。”
短暂沉默过后,柯钧佑给杜覃泽的空杯倒上了酒,然后轻轻碰了杯,说:“今年除夕大家一起过。”
……
除夕当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家里的佣人就已经忙活了起来,布置装饰家中,准备年夜饭的食材。
年味弥漫,今年绝对是最热闹的一年,不仅杜覃泽来段家过,秦澜一家,谈修焱一家,包括柯钧佑的父母以及奶奶,都聚在了檀郊公馆。
秦澜起得早,前一天晚上她就跟段槿商量好了今天一整天的安排。
九点的闹钟一响,她不带赖床的,直接坐了起来。这会儿谈修焱人还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就伸手去拿搭在单人沙发上的外套,给秦澜穿上。
段槿比他们起得还早,半个月前,刚放寒假那会儿,段融桦给段槿买下了BERRY附近的老洋房当摄影工作室,今天预约的顾客是早上九点开拍,她七点就起了。
等秦澜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化妆时,手机上弹出一条语音,是段槿发来的。
谈修焱顺手点开听,柯钧佑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阿焱,你们等会儿过来的时候去BERRY一趟,甜品我让店员提前打包好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段槿正在给顾客拍照片,听到柯钧佑发的这条语音,她下意识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等这组照片拍摄结束后,顾客去更衣室换衣服,她才来得及说。
“你和谈修焱,你俩是没有自己的微信吗?”她拿着手机,边翻看这一个小时里,柯钧佑跟谈修焱的聊天记录,实在好奇:“你给小澜发消息,你怎么知道对面拿手机的人是谈修焱。”
柯钧佑耸耸肩:“这很难猜吗?”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并不难猜,但可能是在感情这事上段槿还是太迟钝了,导致她压根儿没关注到。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因为秦澜有丢三落四的毛病,所以每回出门,她的手机以及随身物品,基本上都是由谈修焱来保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