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钧佑把手机锁屏,放回中控台,然后扭头看向车窗外:“一个小时后。”
段槿有些无语,又觉得搞笑:“你要因为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人,气整整一个小时吗?”
柯钧佑还是不看人:“你两个小时没回我消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行程,可以直说。”
直说了然后呢,还有然后吗。
段槿太了解柯钧佑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招哄人,先启动车子开去谈修焱预定的餐厅-
到包间的时候,谈修焱和秦澜已经把菜点完了,正凑一块儿玩游戏。
余光瞟到段槿和柯钧佑前后脚走进来,然后分头绕到位置上坐着,谈修焱还怪纳闷的,莫名有种之前暧昧期避嫌的感觉。
他没空多想,因为他正被人追着打,只草草一句:“菜单在桌上,看看还想吃什么,随意点,今天我买单。”话音刚落,他被人给刀了,看着屏幕上已阵亡的提示,他脱口一句‘艹’。
然后抬起头,就发现桌对面的俩人并没有要点菜的打算,都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机。
他琢磨不出来是怎么个事,主动开启一个新的话题:“咱之前说的暑假去雪山徒步,具体几号去现在能定下来吗,我好提前联系向导。”
柯钧佑正在微信里问杜覃泽今晚为什么又不出现,边敲字,他回得随意:“不要男向导。”
此话一出,包间里的三人顿时愣住。
谈修焱余光瞟了段槿一眼,大概猜出他俩因为什么事闹矛盾了。
点点头,顺着这位的意思来:“我没意见啊,我知道一个女向导,贼牛,她可以在雪山顶上翻跟头。”说着,他想起来什么,看向圆桌唯一的一个空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阿泽有没有时间陪我们玩啊,他家里最近蛮乱的。”
秦澜喃喃道:“我还以为他忙着追人呢,合着是被家里那堆破事绊住了脚。”
段槿突然想起前两天和宁倾眠打电话时,她提到的一件事,说:“阿泽和温槐,我估计成不了,杜家会插手。”
听了这话,谈修焱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是真服了,想起这事就来气,这年头不都讲恋爱自由吗。”
秦澜长叹一口气:“我们几个一直都恋爱自由啊,真正不自由的,从始至终都是阿泽啊。”
说到恋爱自由这事,不自觉就想到了几年前。
杜家从杜覃泽十六岁开始,就在给他寻找合适的联姻对象,堵他的话是:你算幸运的了,有些人从还没出生时就订下了娃娃亲,放任你十多年,对你还不够好吗。
低气压笼罩在包间内。
好一阵,秦澜问:“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杜家有找到合适的了?”
谈修焱上个礼拜就听说了这事,始终捏着拳:“嗯啊,我爸都听说了,还跟我吐槽来着呢。”
秦澜再次叹气:“哪家的?”
谈修焱:“苏家的好像是。”
每每聊到杜家的事,他们几人的情绪就较为低落,也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压抑,时间仿佛都停滞住。
直到柯钧佑的手机屏幕再度亮起,他瞟了眼,是杜覃泽回过来的消息。
看完内容,他跟几人说:“阿泽有空陪我们,七月中下旬,可以提前联系向导。”说完这句,又补充:“他最近住在校外,杜家的人暂时没找他麻烦。”
闻言,秦澜终于不叹气了,眼睛也亮了几个度:“意思是说,他没打算放弃追槐姐啰。”
谈修焱道:“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咱们也得提前给他想个法子,帮他逃过这次联姻。”
他抬抬下巴:“公主,怎么说。”
段槿特别认真:“随时可以走。”
谈修焱笑,故意说:“咱大学可都没毕业呢。”
“也可以走。”只要阿泽能彻底摆脱杜家,他们几个都会毫不犹豫的带他走。
压抑的氛围被疏散,秦澜继续一边玩游戏,一边吃果盘里的水果。
吃了几颗车厘子后,她拍了拍谈修焱的手臂。
谈修焱正回人微信,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咋了?”
“你看。”说着,秦澜露出舌头,粉、嫩的舌头上有一枚打结的车厘子果梗。
展示完,她将果梗吐掉,然后说:“我看韩剧学的,用舌头给车厘子果梗打结,是不是特牛,我练习了可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