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从哪个体育老师那顺了支笔过来,有模有样的在报告单上画圈标注。
问这话的时候,他用笔帽敲击着报告单上的某项数值。
段槿很认真:“我吃。”
“……挺多的。”
听到这后半句话,总教官轻抬眼皮,挑起一边的眉,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姑娘。她嘴唇上戴着一枚冰蓝色的唇面钉,右耳上佩戴了五个耳钉,刘海没有遮挡住的眉毛,中间偏后的位置断了一截。
沉默了两秒,他说:“你放松点,平常跟柯钧佑怎么相处,跟我就怎么相处,我没比你们大多少。”
段槿依旧站得规规矩矩,说话亦是如此:“好的老师。”
听到‘老师’这个称呼,总教官觉得怪别扭的,随口一句:“柯钧佑也没说你是乖乖女那挂啊。”
就这么一句话,段槿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点松动,脱口而出:“他跟你说我坏话了?”
总教官笑了下:“那倒没。”
他看回报告单,体测的各项数据的确漂亮得没话说,他刚刚找人打听过了,上学期的校运会,段槿在跳高这个项目上的成绩相当优秀,不少体育老师都知道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她运动天赋好,很有潜力。
但国旗护卫队并不是单看这些项目就能判断出有没有资格加入。
余光瞟到段槿又站规矩了,他试图缓解她的紧张:“放松点,以后也别叫老师了,叫我张教官就行。”
段槿点头:“好的张教官。”
“体测没什么问题。”说着,张教官掏手机出来,调出群二维码,手机推到段槿面前:“扫码进群,之后训练时间会发在群里,你过来跟着他们一起训练,训练两周左右会有一个考核,通过了才算是正式成员。”-
在得知段槿要跟着国旗护卫队的成员们,一同进行训练的第二天,谈修焱和秦澜破天荒地来了趟操场。
其实今天俩人是没课的,甚至凌晨那会儿他俩还在打瓦,打到天快亮,秦澜实在是熬不住了,他们才下机。然后没睡几个小时,他俩搀扶着对方顶着太阳,站在操场上,看国旗护卫队的训练。
正午时分,操场上没有一块儿阴凉地。
晒了将近二十分钟,秦澜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她抬手扶着额头:“我头好晕啊,我是不是要中暑了。”
谈修焱困得站着差点睡过去,他强行撑起眼皮,乜过去一眼:“姑奶奶,今天最高气温只有15度。”
有气无力的说完这话,秦澜明显不信,她的眼前甚至产生了重影:“啊?你骗人吧,那我为什么这么热,一冷一热的。”
谈修焱用手背贴了下秦澜的额头,然后说:“你这是虚脱了,咱俩今后不能这么熬了。”
秦澜认真问:“我们会挂吗?”
谈修焱思考了半秒:“暂时应该不会。”
俩人正胡乱聊着,中午的第一轮训练结束,杜覃泽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微倾身拿起看台旁台阶上的一瓶矿泉水,边拧瓶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才说:“又打了一个通宵?你俩看着像从医院住院部逃出来的。”
秦澜啊了一声,连忙从包包里掏镜子出来,左瞧瞧右瞧瞧:“有这么夸张吗,看来我得预约个皮肤管理了。”
她不让人扶着了,谈修焱没有支撑点,直接攀到了杜覃泽肩上。
他依旧有些有气无力,看着还在照镜子的秦澜,说大实话:“什么皮肤管理都没早睡早起管用。”
话语刚落,柯钧佑单手抄兜,迈着长腿踱了过来。
谈修焱的注意力很快转移过去,人还没走到跟前来,他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诶了声:“你今天怎么没穿训练服啊。”
柯钧佑抬手接住杜覃泽抛过来的矿泉水,拧瓶盖:“我穿的段槿的衣服。”
谈修焱:“???”
谁问了,谁问了,谁问了……
“她穿着我的训练服。”柯钧佑接着说:“她想穿,就让她穿。”
谈俢焱:“…………”
杜覃泽没憋住,轻笑了下,对着谈修焱:“瞎问什么,尽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回谈修焱是真的受不了了,这还没在一起呢,要之后真谈上了,完全不敢想,他已经决定趁早退群了。
这么想着,他叫:“秦澜,咱们撤。”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