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再冷静一点。
但都是无用功,他叫她名字:“段槿。”
“捉弄我是不是很好玩。”他的声音很沉,语调中带着淡淡的忧郁,是破碎的。
毫不意外的,段槿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了些,兴许是柯钧佑身上的味道过于有安全感,是熟悉的,也是舒适的,对于段槿来说如同镇定剂,或是安眠药,原本喝过酒只是头晕,现在连眼皮都不愿意抬起。
柯钧佑并不在意,随口问完,又转眸看了眼手上的礼物盒。
他大概能猜到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不出意外是他前段时间看中的一块市面上已经买不到的手表。
段槿很了解柯钧佑的喜好,他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买表,不管是在檀郊公馆,还是现在住的房子,他的衣帽间里必备的就是摇表器。
他的表太多,有些表是去国外中古店淘来的,市价都没有,往往这些表价格都比较昂贵。
不过柯钧佑买表从来不看价格,例如现在段槿手上戴的这块表,想数清楚后头跟着几个零,都得戴着眼镜,指着一个一个慢慢数。
盯着礼物盒看了几秒,柯钧佑没拆开,把盒子往茶几上推。
兴许是动作幅度过大,段槿被吵到,有些不耐烦的啧了声,脸偏向另一边,继续趴着。
她是睡舒服了,柯钧佑却觉得怪闹腾人的。
但他并没有推开她,就让她在自己身上趴着,直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声,他才抱着她坐了起来。
段槿就这样缩在他怀里沉沉地呼吸着。
不知过了多久,应该有好几分钟,段槿没挪动一下,两条腿微微曲着,踩在皮质沙发上。
期间另一侧沙发上被丢弃的那只手机闪了几次屏,柯钧佑瞟了眼,是微信消息,不清楚谁发来的,他不太在意,只轻飘飘说了句:“你确定让我抱着你出去?”
柯钧佑不是故意吓唬人,他完全可以这样做,但等人睡醒了发现校论坛上全是两人的帖子,大概率会疯掉。
这会儿段槿其实没睡熟,她就是累,头晕乎乎的,听到柯钧佑的这句话,她睁眼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坐在了柯钧佑的腿上。
段槿想赶紧起来,但后腰依旧被柯钧佑牢牢固定住。
她措辞许久,最后蹦出两个字:“不抱。”
柯钧佑挑眉,有商有量:“那牵手?”
段槿就这样被柯钧佑带偏,陷入了必须二选一的绝境中,她十分挣扎,好一阵才憋出一个嗯。
然后柯钧佑就把手放到了段槿的眼前:“牵我。”
段槿的反应略微迟钝,盯着这只刚刚捂过自己嘴巴的手,纠结了几秒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牵住他。
牵好了手,柯钧佑没再为难段槿,让她从自己身上起来,被她牵着来到了包厢门口。
段槿的手刚搭上门把手,突然回过头,微微仰头看着柯钧佑,有点退缩的意思:“会被发现的。”
柯钧佑继续哄骗她:“不会的,有阿泽盯着。”
段槿完全信任杜覃泽,哦了声,不再犹豫,推开了包厢的门。
此时司机已经在会所门口等待,两人出来后,保姆车的车门自动打开。
弯腰上车前,段槿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柯钧佑明显没有要松手的打算,反而牵得更紧。
段槿不太知道柯钧佑什么意思,没甩掉他,就呆愣愣地看着他。
柯钧佑就说:“要松手吗,不是你要牵的?”
是这样吗,段槿不记得了,或许吧。
没辙,段槿只能继续牵着柯钧佑,带着他坐上了车。
上车后段槿不确定两人的手是否要一直牵在一起,她有点困了,不打算纠结这件事,脑袋斜靠在椅背上就开始睡。
期间,段槿依稀听到了几声咔擦声,略微刺耳,她蜷缩起身体,想翻个身,还没翻成,被牵住的手十指被掰开,柯钧佑的手指顺势滑入,扣住。
一个小时后,黑色保姆车停在小区停车位。
柯钧佑连哄带骗的把段槿弄下了车。
进了家门,段槿的鞋都是柯钧佑脱的,这回她学乖了,不让人喊,自个就把脚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