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试试药丸的功效。
苏妩点头应是,低头正准备退出去,萧煜又叫住了她。
“你似乎很高兴?”
苏妩下意识地摸了摸唇角,有些莫名:“奴婢没有。”
“那你为何答应得这么痛快。”
苏妩瞧着坐在榻边的萧煜,觉得真是弄不懂他。
她一个小小宫女,自然是萧煜让她怎样就怎样,还能抗旨不成?
萧煜也意识到此话的怪异,摆摆手让人去了。
苏妩说的对,留下她本就是因为她身上的香气能够缓解头痛,如今有了解药,还惦念着她作甚。
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
屋门合上,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宫人识趣地剪灭了烛火,一片漆黑。
下意识往身侧捞去,并没有往日温热柔软的身体,只有淡淡的药香在纱帐中弥漫,萧煜愣了下,收回手臂,闭眼等待着药效。
一夜无梦,天刚蒙蒙亮,萧煜便起身准备上朝,离开时目光不经意往偏殿看去。
门扉紧闭,不见半点动静。
萧煜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早朝上,人人都能察觉出皇帝精神极佳,可这后果便是处理了好几个先前瞒报情况的臣子,斩首的斩首,贬官的贬官,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人人自危。
“陛下,”此等情况下,当今宰相孟州仍咬牙站出,硬着头皮道:“被占的两处边塞并非重镇,如今开国之初,民间尚有动荡,为保全大局,暂且舍弃也未尝不可,若能以金银换得数年安宁,等国力强大,再。。。。。。”
“听闻宰相在京郊新置办了个宅子?”萧煜盯着孟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这就命人拆了你的宅邸,为百姓们烧柴添薪如何?”
孟州面色一白,忙跪地叩首:“陛下何至于此。”
“丢了两座城你觉得不打紧,拆了你的宅子便不允?”萧煜眼中盛满冷意,语气令人胆寒:“众卿都是与朕一同浴血厮杀过的,将士们用命换来的土地,竟要拱手相让吗!”
“今日割两城,明日献十城,待北蛮的马蹄踏到京城,朕是不是还要将龙椅一并送出去?!”
百官齐齐跪下,不敢再多言。
萧煜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拈出一粒药服下,强撑着召集人员议事。
一连几日,苏妩独自待在寝宫,偶尔听到宫人议论,陛下正在筹备钱财粮草,决意北伐。
从他们严肃的语气中,苏妩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五日后,一个面生的太监带着几名宫人走进殿内,语气和善,眼中却不带丝毫笑意。
“陛下的安神药已经调成,近来宿在文华殿也睡得十分安稳。姑娘在此耽搁了这么多时日,也该回掖庭了。”
苏妩微微一怔,下意识问:“可是陛下的意思?”
太监脸上笑意不变,想起柳尚宫的嘱托,含糊道:“陛下日理万机,哪里顾得上这种小事,姑娘不妨先回掖庭,日后若有传召,自然会引姑娘过来。”
苏妩点头应了,她并无位分,留在此处确实尴尬,简单收拾下东西便回了掖庭。
刚推开门,熟悉的小院出现在眼前,晾晒衣物的竹竿被搭在墙边,青石地面上还有洒扫过未干的水痕,吹风拂面,玉兰香味飘入鼻尖,带来久违的自由气息。
“阿若,我回来啦!”
苏妩高兴地推门,看清屋内情形后,脚步一顿。
房间里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搜查,桌椅被褥全部掀翻在地,凌乱不堪,阿若一左一右被宫女压着,跪在地上。
柳尚宫端坐在屋内唯一完整的椅子上,身边站着五六个宫女,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见到苏妩回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