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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第3页）

脑袋不是挺清醒的嘛，怎么站都站不稳呢……

爬了四楼，还拖了个人，许荞宁到四楼的时候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张语。许荞宁看了她一会儿，嗯，确实好看，只是秦禾妤的室友而已。

“唉，白月光？！”张语的声音有点兴奋又带着点疑惑，仿佛在说怎么是你，或者是，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她喝多了，麻烦你们给她洗洗，照顾一下她。”许荞宁把秦禾妤的胳膊递给张语。

张语接过来，也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确实喝了不少。

“那我先走了。”许荞宁说完转身走了。

张语冲她背影说了句“注意安全”。

许荞宁走后，张语把秦禾妤放在床上，转头对另一个室友说

“给不给她洗啊？”

“……洗吧，不洗睡着多难受。”

这时秦禾妤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不麻烦你们，我自己洗。”说着就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去厕所。

“你没喝多啊？”张语问。

“刚开始是有点晕，后来好了。”秦禾妤脸上还带着笑，像是晚上发生了什么很愉快的事，“不至于要你们给我洗。”

“那你被人家扶回来？”

“你不懂。”秦禾妤说完就去洗了，没管她们说什么。

许荞宁回到宿舍的时候，沈随安已经睡了，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半张脸。苏念白戴着耳机在追剧，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到许荞宁进来，她抬手打了个招呼，又低头继续看了。

许荞宁没说话，拿了睡衣去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堆在那里，只是暂时被水声盖住了。

洗完出来，她躺到床上，头发还没全干，枕头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宋娇发来的消息。

【只想睡觉：回去了吗？】

许荞宁打字回了一个字。

【柠檬：嗯】

对面很快又弹出来一条。

【只想睡觉：今天见到她了吗？】

许荞宁知道她问的是谁。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

最后只回了一个。

【柠檬：见到了，她喝多了我给她送回去了。】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她多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等来。

【只想睡觉：行，我不问了你早点睡。】

许荞宁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她把手机放到枕头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宿舍里很安静，空调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混着苏念白耳机里漏出来的微弱电流声，像是隔着一层水在响。她盯着墙壁上模糊的阴影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翻来覆去好一会，才勉强感受到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