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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一起做卷子（第3页）

“那我开播前贴一次，群里再贴一次，五分钟后就不管了。”陆瑶挑了挑眉，一副“别指望我太多”的表情，“至于我自己写不写，回头再说。”

“按你说的来。”

晚上回到家，林启明正在客厅看本地新闻。电视开着，声音不大，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里攥着那只掉了漆的搪瓷杯，隔一会儿抿一口。

林知微走过去，刚买的练习册随手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把手机递过去，屏幕已经停在和顾岚的聊天界面上。

林启明接过去，没急着翻聊天记录。他先点开对方的资料卡，看了一眼头像和简介，又把官方认证的标志放大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完了，才慢慢往下翻聊天记录。他翻得慢，一条一条看，连顾岚发的那句“明晚我来看”都盯了好几秒。

“这人是平台的？”

“嗯。生活区运营。加了企鹅，只说来看下场，我没答应别的。”

林启明把手机还给她，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杯底搁回茶几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学习、作业、睡觉照常。她要看就让她看，自己决定好。”

茶几上那本练习册还新着，封面的蓝白配色在灯光下有点反光。林启明瞥了一眼，问道：“买卷子了？”

“下周单元测，我先做一遍。”

“行。”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低了一格，“别耽误今晚的作业。”

回房间写完今天的作业，八点过了一点。

林知微先点开临时群，发现从昨晚到现在已经陆陆续续进了七十来个人。消息五花八门。

有人发了张拍歪的公式表，有人扔了道错题进来问“这题谁会”，有人问“今晚还播吗”。她往上翻了翻，大部分是昨晚那场直播跟过来的，有人在认领自己昨晚发的弹幕，也有人说“找了半天终于找到群了”。

她编辑了一条通知，置顶发出：

“明晚八点半开播，做一份二次函数单元练习卷，满分100分，60分钟。想一起做的，可以蹲一下直播开场，到时候群里会同步发卷子，拍照版和电子版都有，结束再一起对答案。”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回复开始陆续跳出来。

“做完答案怎么对？直播里还是群里？”

“我们明天晚自习九点半才下课，是不是赶不上开场了？”

“看回放呗，题纸发群里，什么时候做都行。”

底下有人问能不能提前发题纸，好让住校生打印。林知微刚打了半句“可以提前——”，群里先跳出一条。

夹子又丢了：“明天直播开始才会发，电子版和照片版都会有的，不需要打印就能一起。”

底下很快有人回“收到”。林知微看着陆瑶那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中午才跟她说完，这会儿她已经在群里干活了。

群里稀稀拉拉有人发“+1”。

加入这个群的，基本是昨晚愿意看林知微直播跟着默公式的那批人，但消息里也零星冒出几条不和谐的。

“做卷子，跟自习课有什么区别，不如抽题。”

底下有人回：“那你去看抽题不就行了。”

“我就说说，这内容确实没意思啊。”

“你们不看就不看呗，我明天来，反正二次函数我正好不会。”

“……”

她数了一下，估计会一起跟着做卷子的目前已经有九个人。虽然不多，不过能有人愿意跟着做，已经比她预想的好。

至于不和谐的声音，她是有心理预期的。毕竟她开直播本来就不是为了讨好所有人，想看的人自然会留下来。

她切到虎鱼账号，把群里的通知又发了一遍，加了一句“不抽题，不催，来去自由”。发完退出来，顺手刷新了一下后台，关注数比下午多了十几个。

她拿起练习册，犹豫了一秒要不要先翻一眼，最后还是把它塞进了抽屉最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