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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一起做卷子（第1页）

林知微顺着私信的头像点进顾岚的虎鱼主页，一直翻到了底。

账号的动态不多，基本是生活区频道的活动宣传和主播介绍，最早一条能翻到起那一年，内容规规矩矩，转发和评论都不算多。她又确认了一下官方认证的标志，蓝V下面清清楚楚写着“虎鱼生活区运营编辑”。

不是高仿。这点可以肯定了。

她切回聊天界面，按照对方附上的企鹅号发送了添加好友的申请。

申请刚发出去，班群先跳了消息。

是管理员之一的数学老师陈芳。

“下周二数学课随堂单元测，重点内容在二次函数这一章。”

底下立刻冒出来一片“收到”。有人问考不考图像平移，陈芳没回，只补了一句“该会的都得会”。林知微看着那六个字，默默把消息划了过去。

她盯着“二次函数”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又翻出前两天为了在群里发一遍而截图的公式清单。清单里二次函数和配方法的公式她几乎都打了钩，也就是说，那些公式她都能默写出来。

但是……

如果真的给她一份完全没见过的空白卷子，题目一绕、设问换个方向，她还真的没法保证自己都能做出来。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她越想越觉得不踏实。公式是记住了，但会不会用、能不能在题目里认出来，是另一回事。

手机又震了一下。昨晚建的企鹅群里有人发了张拍歪的公式表，底下跟了一句：“昨晚默完感觉都会了，但要是直接做卷子，还有点拿不准。”

另一个人回：“我也一样。公式都认识，放题里就不确定了。”

林知微盯着这两条。原来大家的感受都差不多。

午休时，林知微打开手机，发现早上发过去的好友申请已经通过。

她点进对话框，对方的头像是一片没有变化的灰蓝色，资料卡干净得像刚建的，除了官方认证的标志之外什么都没有。最新一条消息躺在那里，发了一个多小时了。

“你好，我是虎鱼生活区运营顾岚。看了你最近几场回放，想和你聊聊下一场直播的内容。”

林知微靠在椅背上，琢磨着怎么回。

上辈子做幕后的时候，她跟平台运营打过不少交道。知道对方主动来找一个小主播，多半是因为内容被看见了。但也正因为做过幕后，她太清楚平台看内容和主播看内容之间的差别。顾岚觉得有价值的方向，和她自己想做的，未必是一回事。

不过她也不是绕弯子的性格，直接回了：“今晚会正常直播，明晚会做一份二次函数的新卷，学校下周有单元测。”

对面回得挺快：“不抽题了？上回抽题那场数据挺好的，观众也爱看。”

果然。

林知微看着这行字，心里那点预感落了地。是冲着抽题来的。

不得不承认顾岚说的是实话。抽题那场回放数据确实好，弹幕密、评论多、关注涨得快，连她主页的访问量都翻了一倍。如果她还是那个坐在导播间里做策划的人，她也会劝主播趁热打铁。

但她已经想明白了，她开直播不是为了追数据。

“我直播不是为了做数据。”林知微敲下这行字，又觉得太冲，删掉重打，“以后可能会抽题，但不是现在。”

顾岚那边停了一会儿，回过来：“我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下增加和观众的互动。你看昨晚那场回放的评论量，是前几场的两倍多，观众对抽题这种形式很买账。”

顾岚说得中肯，也没有强硬地要求她必须抽题，只是把数据摆出来让她看。林知微盯着“很买账”三个字，没急着回。

她想到从第一次直播到现在，每一次她认真做题的时候，其实都有不少人在跟着写。弹幕里有人说“我也在写”，有人把默写纸拍上来，群里有人半夜还在问“这题怎么做”。脑袋里又闪过刚才临时群里的那条消息“昨晚默完感觉都会了，但要是直接做卷子，还有点拿不准。”

原本已经打好的“我知道了”几个字被删掉，换成：“如果有观众有想一起做的，可以跟，各写各的，做完再对。”

发出去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太模糊。怎么跟、题纸怎么发，她还没排开。

顾岚却没再问细节。过了几秒，回：“观众不一定会跟着写。”

确实是这样。抽题的时候，观众哪怕不做也能看热闹，弹幕照样刷得飞快。

做卷子不一样，需要真的拿起笔，真的坐下来。这件事的门槛比抽题高太多了。

林知微也不是特别的在意，回：“写不写随他们。我自己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