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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播第二天马甲就岌岌可危（第1页）

第二天早读前，班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好几页。

昨晚有人扔进来一段录屏，预览画面里是装着冰块的洗菜盆和一张42分的卷子，配文只有一句：“刚刷到个42分还敢开学习直播的，卷子好像还是咱们刚考的那套，有人认识吗？”

一句话把群里潜水的人都炸了出来，后面全在猜到底是学校里的哪位勇士。

陆瑶刚到教室，趁早读还没开始翻了遍群，顺手点开那段录屏。起初她只是觉得声音有些耳熟，看到后面，越听越觉得不对。

视频里的人每次卡住，都会先把题目最后一个条件小声重复一遍，停两秒，再低低来一句：“不对，重来。”

这个习惯，陆瑶这几天在数学课上已经见过不止一次。

声音像，语气像，数学又正好考了42分。陆瑶憋了几秒没憋住，用笔杆轻轻戳了戳林知微的手臂：“知微，老实交代，你昨晚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大事了？”说着把还放着视频的手机推到她面前。

林知微早就注意到她一会儿看屏幕、一会儿又看自己，还在奇怪她今天怎么回事。此刻低头一看，手里的英语书差点没拿稳。

屏幕里放的正是她昨晚的直播录屏。一样的42分试卷，一样装着冰块的洗菜盆，镜头旁边还立着那块手写提示牌。

她上辈子做过几年直播内容，却几乎一直待在幕后。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自己开账号，直播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先在同桌面前掉了马。尤其是听见陆瑶手机里传出自己昨晚回复弹幕的声音，她耳朵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烫。

“你怎么认出来的？”林知微想了想，也没打算瞒她，“我又没露脸，试卷名字还遮住了。”

“我又不是靠脸认的。”陆瑶压低声音，“你一做不出来，就先把题目最后一句念一遍，想半天再来一句不对，重来，跟你上数学课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知微一下噎住了。这种认法怎么听都不太像在夸她。

不过还在能靠这种细节认出她的，大概也就陆瑶一个人。

陆瑶马上补了一句：“放心，我没在群里说。”

林知微松了口气：“谢了。”

“咱俩谁跟谁呀。那知微，你今晚还播吗？”陆瑶嬉皮笑脸地说着，表情和她刘海上的彩色夹子一样明朗。

“播。”林知微从书包里把昨晚直播后写好的两张红色便签拿出来，夹进数学书里，“等会儿数学课后，我先去找陈老师把这两道题问清楚。”

“行，那晚上我去给你撑场子。你要是一直卡着题，我明天可要笑你。”陆瑶把桌上一摞书往旁边推了推，凑近她。

林知微没躲，也压低了声音：“那我得认真点，不能给你这个机会。”

上课铃响了。两人都收了声。陆瑶把手机塞回桌洞，林知微翻开了数学课本。

以前上数学课，老师讲老师的，她抄她的。黑笔记正文，蓝笔记条件，红笔画重点，遇上空白还要补两道其他颜色的花边。整页笔记看着既工整又漂亮，但是真让她合上后再讲一下到底记了什么内容，她反而答不上来。

今天她只抽出一支黑笔，跟着陈芳的例题在旁边演算。外面的系数为什么要先提出来，括号里补进去的数又该怎么还回去，她都紧挨着对应的步骤写在旁边，再用箭头把式子前后的变化连起来。

整页笔记不如从前美观，黑色的字体到后面也不再正正方方。可林知微重新看过去时，仿佛能看到游走的脉络一样，数字和数字之间、数字与公式之间有了清晰的关系，每一步为什么这么变，她都能在脑子里重新走一遍。

下课铃响后，林知微还能听见后排有人在小声议论昨晚的直播，猜那个42分的主播是不是他们班的。林知微没有回头，只把昨晚两道不会的题目和数学书夹在一起。

“我去找陈老师问两道题。”她对陆瑶说，“不去小卖部了。”

陆瑶朝她比了个手势，低声回道：“知道啦，林主播。”

林知微瞪了她一眼，抱着书往办公室走。下课只有十分钟，她得抓紧。

陈芳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水杯还没来得及打开，就看见林知微抱着书进门。

“陈老师，您现在有空吗？我想请教两道题。”

陈芳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把草稿拿过来：“哪里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