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动,不要调动任何力量,安稳躺着就好。”
柘昉勉强凝聚心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黑压压的影煞群,眉心紧紧皱起。
他此刻身体彻底脱力,别说御敌,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完全沦为拖累。
可他心里无比清楚,韫杅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住一场混战。
攀爬岩壁、硬抗落石、持续魂力输出,层层损耗叠加,早已掏空了他大半修为。
再对上这么多影煞,强行厮杀只会不断透支根基,留下难以逆转的暗伤。
“别硬拼。”柘昉用气声叮嘱,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你现在魂力不足,硬碰只会越耗越空。”
韫杅垂眸看着他惨白无血的面容、微弱起伏的胸口,声音压得极低,沉稳又坚定。
“我不拼,护不住你。”
“我暂时死不了。”柘昉缓缓喘息,尽量让语气平稳。
“我只是脱力昏迷,生机还在,只要不受外力冲击,伤势不会瞬间崩盘。”
“你优先自保,找机会脱身,不要为了我耗尽所有根基。”
韫杅摇了摇头,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先保住你,才有余路。”
局势再险、敌人再多、代价再重,他都不可能抛下柘昉独自脱身。
柘昉望着他执拗的眼神,心口微微发沉,却再也没有力气争执。
他太清楚韫杅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
“尽量速战速决。”柘昉只能轻声叮嘱。
“不要缠斗,保留体力。”
“一旦察觉不对劲,我们立刻走,不要恋战。”
“我知道。”韫杅应声,抬手轻轻替他拂开额前凌乱的碎发。
“闭眼休息,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强行睁眼、不要强行用力,稳住自身气息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柘昉微微颔首,听话地闭上双眼,尽力收敛全身气息,压制体内躁动的力量,不再给自己增添额外负担。
韫杅确认他气息暂时平稳,立刻起身转身,重新面向压来的影煞群。
此时,第一批影煞已经逼近至五十米之内。
黑影形体狰狞,速度极快,腥臭的煞气扑面而来,死死锁定了韫杅的气息。
它们没有理智、不知畏惧,只凭本能猎杀活物,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韫杅掌心凝出浅淡微光,没有多余招式,没有多余动静。
他刻意收敛大半力量,不求斩杀、只求击退、只求速决。
极致精简的术法力道,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落在影煞要害,尽量以最少的魂力消耗,拦下一波又一波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