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韫杅沉吟。
“也有可能,旧阵深处藏着可以彻底解决主封印隐患、解决地底凶物的关键。”
“千百年记录被删,就是为了不让守境人发现这里的秘密。”
柘昉沉默几秒,忽然轻声开口。
“还有一种可能。”
“你说。”
“旧阵残纹可以疏导煞气。”柘昉看向自己左肩。
“我身上的侵蚀一直扎根经脉神魂,常规调息压制只能暂缓,不能根除。”
“或许这里的阵基,是唯一可以缓解我伤势的地方。”
韫杅眼神一动。
“你的意思是,对方引我们过来,是为了帮你稳住伤势?”
“不一定是帮。”柘昉语气冷静。
“也有可能是利用我的伤势,触发旧阵残留规则,激活某种沉睡的效果。”
“他要的不是我们死,是我们动。”
韫杅立刻紧绷心神。
“那你绝对不能主动触碰阵纹,也不要借着这里的煞气调息。”
“未知的规则最危险,一旦触发我们掌控不了的东西,后果无法预估。”
“我知道。”柘昉应声。
“我不会主动去碰。”
话音刚落,整片空场地面的残纹忽然微微亮起一层极淡的灰光。
光亮极微弱,却瞬间铺满整片阵基纹路。
原本沉寂不动的周遭煞气,骤然顺着残纹轨迹开始匀速流动。
不是两人触发,是阵法自主激活。
韫杅瞬间拉着柘昉往后退开数步,全身魂力戒备。
“被动激活了。”
“是我们踏入核心区域,满足了触发条件。”柘昉目光沉着。
“不需要触碰,催动,只要活人踏入阵心,旧阵残效就会自主启动。”
流转的煞气顺着千百年断裂的纹路不断穿梭,原本淤积在柘昉体内的顽固侵蚀,像是被无形力量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拉扯。
这种拉扯感,比之前任何一次反噬都更猛烈。
之前的煞气躁动,是向内啃噬经脉神魂。此刻的牵引,是硬生生把扎根神魂的暗色侵蚀往外剥离,撕扯血肉、扯动神魂,痛感翻倍。
柘昉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
“柘昉!”韫杅瞬间扶住他。
“撑不住就放弃,我带你强行冲出去!”
“别走。”柘昉咬牙稳住气息,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感。
“这是唯一能清理根源侵蚀的机会。”
“我很清楚,我的伤势再拖下去,迟早彻底失控,与其等着被煞气吞噬,不如借旧阵彻底剥离一次。”
“风险太大!”韫杅语气急沉。
“旧阵残缺不全,谁都不知道剥离过程会不会出错,会不会反噬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