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愿意长久守在荒原旁观,就不会中途彻底退场。”
“局势走到现在,我们跳出围困,地底凶物继续蓄势,矛盾正在慢慢升级,他没有理由一直躲着不出来。”
“如果他再露面,我们要怎么做?直接上前试探?”
“不能贸然靠近。”韫杅立刻否定。
“我们不清楚他底线,主动上前等于把弱点送到对方眼前。”
“万一他立场和我们预想不同,眼下我们伤势未愈,没有足够余力应对突发冲突。”
柘昉想了想。
“远远观察?只看他行动轨迹,不暴露自己。”
“对。”韫杅点头。
“先看他会把目标放在谁身上。”
“是盯着裂隙,盯着地底的东西,还是盯着我们两个。”
“如果他盯着裂隙呢?”
“那他和地底凶物大概率是对立关系。”韫杅说道。
“他或许也是封印的守护者,或是千年前参与封印的后人,长久守在绝境外围,防止地底之物破封。”
柘昉顺着往下推。
“要是目标是我们,事情就麻烦许多。”
“确实。”韫杅道。
“若是冲着我们来,他之前几次按兵不动就有别的解释。”
“有可能是想观察我们实力与行事方式,等我们和地底之物互相消耗到一定程度再出手。”
柘昉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侧石壁。
“还有第三种可能。”
“他既不在意我们,也不在意地底凶物,只是在等封印破碎那一刻,坐收最后的成果。”
韫杅沉默片刻。
“这是最糟糕的一种。”
洞内安静下来。
谷外隐约传来石块摩擦的细碎声响,有零散影煞已经摸索进乱石谷外围,正在乱石之间缓慢穿行,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这片石洞。
柘昉站起身,走到洞口向外扫了一眼。
“外围已经有影煞在搜。”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太久,它们就会搜到石洞附近。”
韫杅跟着走到洞口。
“谷内通路岔口多,它们搜索效率不会太高。”
“但我们不能死守这里,得提前想好下一处转移点。”
“乱石谷还有别的藏身地?”
“往里走三里左右,有一片塌陷岩层。”韫杅说道。
“早年荒原地震,大片山体岩层下陷,形成很多交错的地下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