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稳煞气,我平复内伤,保证我们随时有一战之力。”
“休整之后呢?”
“观察。”韫杅目光落在远处黑雾弥漫的裂隙方向。
“它围困失败,肯定会变新招数。”
“我们躲在这里,刚好可以看清它接下来的动作。”
柘昉微微颔首。
“也好,以静制动。”
洞内安静下来,两人各自调息。
过了片刻,柘昉忽然开口,提起了另一件事。
“刚才我们突围全程,都没再看见那道陌生人影。”
韫杅睁眼。
“你也注意到了?”
“嗯。”柘昉应声。
“之前一直远远观望,偏偏在我们最凶险的突围阶段消失,太刻意了。”
“不是消失。”韫杅语气平缓,给出判断。“是刻意藏起来了。”
“为什么?”柘昉不解。
“看戏看一半退场,不符合旁观者的做法。”
“两种可能。”韫杅慢慢分析。
“第一,他不想被地底之物察觉存在,避开正面博弈。”
“第二,他已经提前去布局别的地方,在等下一步局势成型。”
柘昉思索两秒。
“也就是说,暗处依旧有两方势力。”
“地底之物,和这个神秘人,我们夹在中间。”
“没错。”韫杅道。
“而且这个神秘人,大概率不是敌人。”
“你怎么判断?”
“很简单。”韫杅看向他。
“如果他敌对我们,刚才突围最凶险的一刻,他随手出手干扰,我们根本逃不出包围圈。”
“他全程旁观,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柘昉瞬间恍然。
既不是盟友,也不是敌人,是第三方制衡者。
“这片绝境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深太多了。”柘昉低声感慨。
韫杅没有否认。
千百年安稳守境,原来只是表象。
地底封印之下藏着凶物,绝境之外藏着访客,所有平静,只是暂时被掩盖的假象。
而更微妙的一点,两人都没有刻意点破。
神秘人消失的时机,刚好是他们摆脱围困、获得主动权的一刻。
像是刻意留给他们喘息的空间,又像是不想让自己的存在干扰这场博弈的走向。
石洞之内,两人安静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