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啊,但下次还敢。
靳荣沉了沉眸。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跟你算账了?”
“荣哥,你不能翻旧账,”裴铮对上靳荣的眼睛,嘴巴扁了扁:“你不会真要打我吧?”话是这么说,但裴铮确信靳荣肯定不舍得打他,连生气惩罚他不许睡觉,最后却还是会心软地把他抱回房间里。
“不打你。”
闻言裴铮想坐起来,但靳荣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男人的膝盖压在他身体两侧,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枕头上,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
他想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荣哥?不行,你的腿——”
还没说完,裴铮的嘴巴被吻住了,一直到靳荣用力撬开他的齿关,勾出舌尖缠绕、吮吸、轻咬,不给他任何多余喘息的机会,裴铮都没预想到这会是多危险的一天。
靳荣对他从来没有这么狠过。
裴铮从小被惯着,他们好不容易和好后,靳荣就更惯着他了,事事顺着、哄着,他自认是哥哥最珍贵的宝贝,靳荣也真的把他捧进掌心里当小王子,有关床上这些事,靳荣一直以来都是:会哄,也会停。
但他现在不仅片刻不停。
也不叫他“铮铮”、“乖乖”、“宝贝”。
连哄都不带哄一下的了。
裴铮受不了,有点儿委屈。
他伸手去够靳荣的手,指尖触碰到了男人的手背,然后一点点攀上去,握住他的手指。靳荣反手把他两只猫爪都攥住,按在了他头顶上方,依旧一言不发。
裴铮被按着手腕,无法动弹。
他不知道此刻才算真正开始。
靳荣用力地压下来,裴铮的身体猛地绷紧,像被电流击中,麻意从头顶迅速流过浑身上下每一根血管,最后蹿到脚尖。
“荣、荣哥……”
靳荣没理他。
第一下重,第二下更重,逐渐地越来越狠,越来越凶。北京的灯火彻夜不息,繁华依旧,远处的中国尊在夜空里闪着光,卧室只开了一盏暖色夜灯,光线笼罩着两具交叠的身体。
“荣哥……荣哥……”
他叫着靳荣,声音又软又哑。
裴铮被他骑得忍不住往上耸,又被按着腰拉回来,反复几次,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眼前的光变得不真实,糊成一片,只有靳荣的脸部骨骼在他面前特别清晰。
他的意识开始断断续续。
眼前的光变成一团一团的,耳边靳荣的呼吸声忽远忽近,身体的感觉被放大到极致,又突然被抽空。
他感觉自己像一艘小船,被暴风雨卷进海里。浪头一个接一个打过来,他刚浮出水面喘一口气,紧接着又被下一个浪头更强势地吞没。
……靳荣太凶了。
裴铮终于彻底崩溃,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进枕头里,嘴唇被吻得潋滟,桃花眼里水雾朦胧,他张了张嘴讨饶:“荣哥,我不行、我……”
“荣哥、靳荣!——靳荣!”
“你疯了?!”
“我会死!哥哥……哥哥放我……”
事实证明靳荣认真狠起来,一句话都不会再听他的,裴铮翻来覆去地失去意识,再度醒来,重复无数次,时间好像过了太久,他有些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徒劳地呼喊着靳荣的名字,崩溃、求饶,叫到后面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嘴唇在动,但发不出任何声音,裴铮的意识好像进入了黑洞,被拉扯成无数细细的丝线。
最后他瘫在床上,眼神空洞。
“铮铮。”靳荣终于开口,裴铮的意识早已经被撞散了,大脑处于无法处理信息的时间段,但靳荣郑重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晰。
“我没有在控诉你,乖乖。”
“但我没办法认同你说的‘伤不严重,所以涉险是理所当然的,可以忘记,可以隐瞒不告诉我’这件事,”靳荣的声音轻了轻,给小孩讲道理,但他自己的喉咙先滞涩了一瞬:“你告诉我,你怎么区分严重和不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