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荣笑了:“试试。”
裴铮“嗤”了一声:“拿我练手?”
靳荣说:“不满意就给我差评。”
他没再继续问,转而深吻下去。
(已删。)
裴铮把头埋住:“不许笑我。”
“嗯,不笑。”话是这么说,靳荣声音停了,喉结却微微滚动着,压着低笑,从一旁木盒里抽了纸巾,慢慢擦干净手。又抽出新的,给耳尖红红的小孩简单清理了一下。
裴铮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靳荣摸摸他:“真的生气了?”
“……”
“我没有再笑了。”靳荣说。
裴铮不搭理他。
他就那么埋在靳荣怀里,靳荣看他表情,确定没真生气,也不再催促,只是用手一下下地顺着他的背,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此起彼伏,逐渐合拍。
裴铮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你呢?”他问。
靳荣低头看他:“什么?”
过了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不用。”
且不说今天裴铮喝多了点儿,浑身没力气,就是放在平时,裴铮身体娇气,这么弄一次靳荣也恐怕他手腕疼,不舍得那么狠心磋磨他。
裴铮就说:“那我不管你。”
靳荣吻他发顶:“我管你。”
窗外夜色迷蒙,裴铮被靳荣搂着平顺呼吸,他的目光越过卧室的玻璃窗,落在外面灯光不歇的大楼上,努力辨认了一会儿,发现这条路临近银杏大道,距离靳荣上班的地方只有一条街。
所以这栋楼是20年竣工那栋。
裴铮问他:“这套房子你是什么时候买的?”之前他们还说过,在靳荣公司附近装修一套小房子,平时上班累了过来躺一躺,裴铮随口一说,也是随手在手机地图上指的路。
“前年。”靳荣说。
裴铮仰头:“我怎么不知道?”
靳荣顿了一下:“……你在伦敦。”
裴铮这才反应过来,这栋楼在20年竣工,靳荣在21年装修,那时候他在伦敦,靳荣在北京,隔着八千公里,八个时区,他们互相连每天在干什么都不知道,裴铮又怎么会清楚,他那年随手一指的路上,已经有了他可以“躺一躺”的小房子?
那时年轻,以为诸事顺着人的想法。
以为事事都能顺心顺意。
以为他会真的在北京某个大学混四年,然后顺利毕业,仗着是靳家的小孩,不用吃苦,不用经历风风雨雨,就能进入靳氏某个清闲的管理层,平时玩玩乐乐,和靳荣一起上班下班。
可大道五十。
天衍四九,人只遁其一。
万物看似规律,又充满变数。
裴铮从靳荣怀里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靳荣长得好看,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事,但此刻在暖黄的灯光里,在他迷蒙的醉意里,那张脸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眼睛里只有他。
“怎么了?”靳荣见裴铮盯着自己,有些疑惑,眼眸垂下去,掌心捧起那张漂亮的脸搓搓。
裴铮挑眉:“荣哥,你31了。”
靳荣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年龄,只笑了声,说:“你这一说说得挺远,这不还有一个多月?没过年呢。”
“哦,原来荣哥不想追我。”裴铮歪歪脑袋,说:“我原本想说,你过30了我就给你追我的机会,你不想要当我没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