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说:“这个就是去年暑期档的片。”
赵津牧还是没想起来。
“他看过。”
关越垂着眸,正往盘里夹菜,忽然插了一嘴,温声说:“那部电影里有个配角,是赵二当时暧昧的一个女明星,两个人一起去看的。”
陈序:“?”
裴铮把陈序的疑问问了。
“关总怎么知道?碰见他了?”
“没有,”关越摇摇头:“赵二说的。”
其实也不是说的,主要是赵津牧当时在和女明星暧昧,还没谈上,找他帮忙定个适合的影院包场表白,送的花都是关越选的,他还能不知道吗?
赵津牧闭着只眼,扣扣脑袋。
这个话题就那么略过去了。
裴铮看了会儿桌上吵吵嚷嚷的热闹,忽然觉得赵津牧对关越的态度也很可疑,他往靳荣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荣哥,你觉得……有戏吗?”
“不知道赵二怎么想。”
靳荣也压低声音:“我觉得有。”
“——下雪了!”赵津牧忽然说。
几个人都扭头去看。
“真的假的?”陈序看见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笑着说:“哎呦还真是,今年第一场雪吧?”
裴铮咬着玻璃吸管,直接拿着酒瓶喝,偏头看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化成了水珠,屋里暖气足,窗上起了一层薄雾,把外面的夜色晕染得模糊。
靳荣给他托住酒瓶底:“少喝点。”
裴铮推他手,闷声说:“走开。”
靳荣轻声问:“你喝多了?”裴铮瞥他一眼,说自己脑子清醒得很,可下一秒握着酒瓶,吸管却没找到嘴,直直地戳了下他的脸颊。
靳荣揉揉他脸蛋,笑出了声。
逗他说:“给你戳个酒窝好不好?”
陈序没喝酒,在一边坐着,把几个人的状态都尽收眼底,赵二在拍初雪视频,关越在剥柿饼,清理上头的糖霜,靳荣和裴铮靠在一起,对着一瓶酒笑着说话。
是雪花飘洒,彩带纷飞。
是马上就迎来新的一年了。
雪花落在玻璃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化成了一小滴水珠,顺着车窗往下滑,拖出一条细细的痕迹,裴铮盯着那道水痕看了很久,直到它汇进窗框的缝隙里。
靳荣垂眼,看见了小孩穿在脚上那双皮鞋。上山拜佛的时候还是干净的,这会儿鞋面上沾了几处泥点,边缘还有一小片湿痕,是在雪地里踩过的痕迹,鞋带也松了点儿,有一截拖在外面。
靳荣看了几秒,忽然俯下身。
他一只手扶了扶裴铮的手腕,怕他失去依靠往前栽,另一只手握住那只鞋的脚踝处,轻轻抬了抬,把小孩的脚放在自己膝上。
靳荣拿了棉布给他擦。
他用棉布包住鞋尖,轻轻按了按,把沾在上面的雪水吸干。泥点有些顽固,他换了干净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擦,从鞋尖擦到鞋侧,又从鞋侧擦到鞋帮。
“另一只。”靳荣拍拍他小腿。
裴铮把另一只脚踩在了靳荣膝盖上,那块布料立刻就出现了一个灰灰的鞋印子,靳荣没说什么,去抓他的脚腕,裴铮眼疾手快挪开,再次在另一块布料上踩了靳荣一脚。
靳荣哭笑不得按住他。
“祖宗,哥哥又惹你了?”
裴铮含糊地“嗯”了一声。
靳荣哄他:“那是我错了。”
他擦完小孩另一只鞋,坐起来把中央扶手调平,随手蹭了蹭膝盖上那两个鞋印子,裴铮凑过来,嘴里含着酒味儿,照着靳荣唇角亲了一下。
靳荣侧头看他,微微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