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死亡终究如期而至。
当祂赶到时,只看到镜流倒在血泊中,手中还紧握著那把漆黑的长剑。
仙舟联盟的长老们站在远处,脸上带著自以为得计的冷漠——他们妄图用她要挟祂,用凡人的枷锁困住神明。
而她从未屈服。
她挣脱束缚,將真相尽数告知,笑著说,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然后亲手拔出长剑,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不——!”祂跪倒在她身边,颤抖著將她抱起,她的体温正在快速流逝,嘴角却还残留著释然的笑。
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心臟疯狂跳动,却像是在捶打一座空荡的牢笼。
祂是神啊,是执掌湮灭的神明,祂怎么能哭?
可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她冰冷的脸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祂的世界隨著她的呼吸一同熄灭,那颗为她而炽热的心臟,彻底死了。
前世轮迴的记忆如海啸般轰然涌入,百多次的生死別离、百多次的爱而不得,与此刻的剧痛交织融合。
命途在祂体內疯狂碰撞、重塑,最终归於死寂的平静。
祂眼中的人性彻底湮灭,只剩下绝对的神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祂缓缓抬手,紫色的湮灭神力如潮水般涌出,先將镜流的尸体温柔包裹,让她在光芒中归於虚无——祂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她的遗骸。
隨后,祂转身看向仙舟联盟的方向,眼神里没有恨,只有纯粹的漠然。
“既然你们喜欢要挟,喜欢毁灭……”祂的声音传遍整个仙舟,带著神罚般的冰冷,“那便一同湮灭吧。”
紫色神光席捲了整片星域,曾经繁华的仙舟联盟在湮灭之力中寸寸瓦解,长老们的哀嚎、云骑军的惨叫,都在绝对的神力面前化为虚无。
祂站在星尘瀰漫的废墟中央,周身是死寂的真空,从此宇宙间再无多情的墨良,只有执掌湮灭的孤神,在永恆的孤寂里,守著一段被彻底焚毁的过往。
祂再次来到了虚数之树。
虚数之树的枝椏在祂脚下延伸至寰宇尽头,那些闪烁的叶片上,未来的图景清晰得令人窒息——万物寂灭,寰宇归於虚无,连星神的痕跡都將被彻底抹去。
墨良立於树巔,眼中再无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决断在神性中翻涌:这一次,祂不再坐以待毙。
回家的念头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钉在祂残存的意识深处。
记忆早已模糊,连“家”的模样都成了破碎的幻影,可这份执著却成了祂唯一的方向。
祂再次开始了一场席捲寰宇的清洗,冷酷得像执行程序的机器。
祂亲手撕裂毁灭星神纳努克的神躯,將毁灭之力吞噬殆尽;
与欢愉星神达成虚假的同盟,在巨墙崩塌的瞬间反手將存护星神重伤推入贪饕星神的血盆大口,再趁乱吞噬了暴食的神力和存护的神力;
祂叩开丰饶星神的神域,用湮灭之力碾碎稻浪,获取了丰饶神力,將生机与寂灭融为一体;
蓝弓断裂的脆响中,巡猎星神的神魂被祂彻底湮灭捏碎了祂的心臟;
智识星神的被祂砸成了碎片,
记忆星神在祂的威胁下与祂达成了合作;
神秘星神困於祂编织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