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无奈失笑,任由她拉著走向厨房。
两人坐在餐椅上,墨良低头喝著粥,总觉得对面的视线有些灼热——镜流时不时就抬眼看他,目光里带著点藏不住的雀跃。
阿流,你今天……有点奇怪喔,墨良忍不住开口。
镜流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这么明显吗,嘴上却故作镇定:没有啊,我哪奇怪了?
她托著腮,眼神亮晶晶的,就是觉得今天的阿墨特別……萌,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墨良挑眉——萌这个字,和他有关係吗?
吃过早餐,墨良刚要起身去洗漱,又被镜流拉住。
今天別待在家里了,我们出去逛逛吧,她晃了晃手里的一支签,早上我去太卜司求的,说今日宜出行。
墨良有些意外:你还信这个?
哎呀,別管了,走嘛。
镜流拽著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墨良拗不过她,笑著点头应了,自家老婆的小任性,总得宠著。
长乐天的街上人来人往,镜流牵著墨良的手隨意閒逛,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
路过的行人时不时朝他们看几眼,目光里带著点好奇,又很快移开——大概是觉得这对並肩而行的男女太过惹眼,一个清冷如月,一个俊朗如风,偏生牵著的手紧得很。
两人走到一个卖小饰品的小摊前,镜流的目光被一串黑色手环吸引住了。
那手环是哑光的黑,上面刻著细密的回纹,看著简约又大气。
这个多少钱?她指著手环问摊主。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先是看了看墨良,又看了看镜流,眼里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报了价:三千信用点。
就它了。
镜流爽快地掏出玉兆付了钱,转身就把其中一只手环套在了墨良手腕上,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送给你。
她仰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墨良低头看著手腕上的手环,触手微凉,纹路摩挲著皮肤,带著点奇异的安心感。他刚想说什么,就被镜流拉著往別处走了。
身后的摊主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嘖了两声:现在的小年轻,玩得真花……不过啊,年轻真好。
两人又逛了许久,买了些零碎的小玩意,还有镜流念叨了好几天的那家铺子的点心。回到剑首府门前时,镜流推开门,朝提著大包小包的墨良招了招手:快点进来呀。
墨良拎著东西走进来,虽然不算重,却也觉得有些累。
看著满手的袋子,他无奈又好笑——里面大多是镜流给他挑的东西:一对银质耳坠,一个刻著星纹的掛饰,两件样式简洁的外衣,甚至还有一个缀著流苏的髮带……剩下的,就是各种包装精美的小吃。
镜流正忙著把这些东西往主臥搬,动作轻快,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墨良靠在门框上看著她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欞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或许今天的镜流確实有点奇怪,或许她求的签根本没什么意义,或许那些路人的目光带著各种猜测……但只要身边有她,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镜流,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累不累?剩下的我来就好。
镜流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转身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不累。
阳光正好,屋里瀰漫著点心的甜香,还有彼此心照不宣的温柔,这样的日子,似乎慢一点,再慢一点也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