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建木给他的感觉,就像那些黏腻的丰饶孽物一样噁心。
“大概是错觉吧。”
他摇摇头,压下这古怪的念头,转身往长乐天的方向走。
刚拐过街角,一道身影突然拦在面前。
来人身形挺拔,黑色长髮间生著一对青色龙角,正是持明族的饮月君。
“就是你打败了镜流?”饮月君声音清冷,不屑的眼神中带著审视,“不妨切磋切磋。”
墨良挑眉,上下打量著他:“你们持明族都这么傲慢?”他摊摊手,“今天心情好,不想打架。
改天吧,龙尊大人。”
饮月君却没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墨良径直往前走,饮月君便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青色的龙角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半个时辰过去,从长乐天到商业街,再到僻静的迴廊,这道身影如影隨形,愣是把散步走出了押送的既视感。
“我说龙尊大人,”墨良终於忍无可忍,转身时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是不是切磋完一场,你就不跟著我了?”
饮月君面无表情地点头,竖瞳里写满“不打不休”。
墨良无奈嘆气,领著他拐进一处没人的空地——这里四下无人,正好动手。
饮月君抬手唤出击云长枪,青色的枪身泛著龙鳞般的光泽,枪尖凝聚著水汽。
墨良则將雷光聚於掌心,瞬间化作一柄紫电长枪,枪身嗡鸣著震颤,煞气在周身悄然瀰漫。
“希望你別像某只长虫一样,三招两招就趴下。”
墨良持枪指向对方,语气带著几分挑衅,“可別让我失望。”
饮月君冷哼一声:“大话谁都会说,接招!”话音未落,他已如猛龙出海般衝来,击云长枪带著破空之声直刺墨良心口,枪风掀起地上的尘土,气势骇人。
墨良不闪不避,雷光长枪一抖,精准挑向对方枪尖。
“鐺”的一声脆响,两枪相交处迸出耀眼的火花,震得周围空气都在嗡鸣。
饮月君攻势如潮,枪影层层叠叠,时而如游龙绕体,时而如惊雷破地,招招狠辣;
墨良却沉稳应对,脚步在演武场上来回腾挪,雷光长枪看似隨意挥扫,却总能在毫釐之间挡开致命攻击,偶尔还以刁钻角度反击,逼得饮月君不得不回防。
围观的路人远远躲在墙角,看得心惊胆战——这哪是切磋,分明是生死搏杀!
激战中,饮月君突然变招,击云长枪诡异地弯折,绕开墨良的防御直取咽喉。
墨良瞳孔微缩,腰身猛地后折,险之又险避开枪尖的瞬间,雷光长枪如毒蛇出洞般反刺对方胸口。
饮月君仓促间回枪格挡,巨大的力道让他连连后退三步,虎口微微发麻。
“有点意思。”
墨良眼中战意升腾,“但也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他周身雷光骤然暴涨,紫电长枪光芒大盛,枪身上缠绕著血色煞气,整个人如同一道雷劫降临的战神。
“接我这招——”墨良身影一闪,长枪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轰向饮月君,沿途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饮月君脸色凝重,身上浮现出淡青色的龙鳞,击云长枪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水汽与命途之力交织成盾。
“轰——!”两强相撞,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演武场炸开,气浪如狂风般席捲四周,围观者嚇得连连后退,连远处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
烟尘散去,饮月君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黑色长髮凌乱地贴在脸颊,击云长枪拄在地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墨良则站在他面前,雷光长枪已收起,只是呼吸略有些急促。
“没想到你能接下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