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抓住一头孽物,五指发力瞬间將它的头颅捏爆,温热的脑浆混合著血液溅在脸上,却激不起丝毫波澜。
当丹血长枪出现在手中时,癲狂的笑声开始在旷野上迴荡,起初是低笑,很快变成尖锐刺耳的狂笑,听得高处的恆阳脊背发凉。
恆阳举著手机录下全程,镜头里的墨良双目赤红,枪法狠戾得近乎暴虐,每一枪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孽物的残肢断臂在紫色雷光中纷飞。
他看著墨良嘴角咧开的诡异弧度,默默按下暂停键——这状態比想像中更危险。
“够了!”恆阳纵身跃下,无视飞溅的血肉,一把按住墨良的肩膀。
绿色的丰饶之力如清泉般涌入,所过之处血色煞气纷纷消散。
墨良的狂笑戛然而止,身体剧烈颤抖著。
“呼……”恢復神智的墨良扶著额头,赤红眼眸渐渐清明,零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儘是刚才疯魔杀戮的画面。
他朝恆阳伸出手,声音带著刚清醒的沙哑:“录像。”
恆阳把手机递过去。
墨良点开视频,看著画面里状若疯魔的自己,眉头紧锁著嘖了一声,隨手將手机丟还:“麻烦。”
转身就想去找新的孽物群发泄残留的躁动。
“大哥,莫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恆阳忍不住喊道。
话音刚落,墨良猛地转身,丹血长枪瞬间指向恆阳咽喉,猩红煞气险些再次爆发。
但他看著恆阳澄澈的眼睛,终究还是缓缓收了枪,只是周身的气压依旧冰冷。
恆阳暗自咋舌——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墨良举枪相向了,还好自己是丰饶令使皮糙肉厚,不然早成枪下亡魂。
煞气的研究显然还没到头。
玄蛇虽能吞噬煞气,可最近孽物太多,煞气简直多到溢出来,如今的玄蛇挑得很,只肯吞纯度高的煞气,那些杂碎的能量连眼皮都懒得抬。
以前是没得吃,现在是吃不完还挑食,急得恆阳好几次想把玄蛇揪过来强行餵煞气。
这边刚消停没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丰饶玄鹿的哀鸣。
恆阳跑过去一看,差点气跳脚——墨良正举著月玄剑疯狂砍他刚造出来的玄鹿,剑刃上的雷光把鹿毛燎得焦黑。
“快住手!別砍了!再砍它要死了!”恆阳急忙去拉。
墨良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如血,煞气在周身翻涌:“丰饶孽物……都该死!”他挥剑就朝恆阳砍去。
恆阳嚇得连忙后退,飞快改口:“別砍我!
你还是砍它吧!”他指著奄奄一息的玄鹿,乾笑道,“你砍了它,可就不能砍我了哟~”
墨良的动作顿住,煞气翻涌的势头弱了几分。
他盯著玄鹿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收了剑,转身走向更深处的孽物群,只留下恆阳心疼地给玄鹿包扎伤口,嘴里碎碎念:“这煞气再不想办法治治,下次遭殃的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