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將枪圣山染成琥珀色时,明凰的笑声在空地上炸开。
他看著单膝跪地仍倔强抬头的墨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amp;我认可你了,明日辰时到擂台集合。amp;
少年艰难撑起身子,抱拳行礼时带起一阵闷咳,额前碎发已被冷汗浸透。
目送墨良踉蹌离去,明凰轻抚著被划破的玄色衣袖。
裂口处还残留著紫色焦痕,布料边缘蜷曲如被雷火灼烧。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狼狈地倒在老枪圣脚下,那时的他满心不甘,如今却要以同样的方式去试炼新人。
夜风捲起落叶拍打石阶,他裹紧单薄的中衣,身影在廊柱间拖出长长的暗影。
练武房內,扫帚清扫地面的沙沙声突然停住。
墨良推开门,看见青月正踮脚擦拭高处兵器架,木井然半跪在地上拼接破损的假人,鬩明在整理凌乱的针灸,药景则哼著小曲往墙上贴修补告示。
四人同时转头时,少年有些侷促地躬身:amp;师兄师姐好,我叫墨良,往后还请多指教。amp;
amp;小师弟这么客气干嘛!amp;药景三步並作两步揽住他肩膀,腕间银铃隨著动作叮噹作响,amp;快说说,师父单独叫你去聊了啥?amp;
墨良苦笑一声,指了指明凰破损的衣袖:amp;和师父切磋了一场,我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只划破了件衣服。amp;
此言一出,练武房陷入诡异的寂静。鬩明手中的针灸筒amp;噹啷amp;落地,木井然握著的木槌砸在脚背上都浑然不觉。
青月擦拭兵器的手骤然收紧,帕子在锋利的剑刃上划出刺耳声响。
amp;你说什么?amp;药景的声音拔高八度,amp;你跟师父动手,还伤到他了?amp;
他突然凑近仔细打量墨良,像是要从他单薄的身形里看出三头六臂。
我们四个加起来都没碰到过师父一片衣角!
上个月木井然被一脚踹出去三丈远,躺了整整三天!amp;
墨良望著眾人震惊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多离谱。
他下意识摸了摸还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向青月问道:amp;师姐,能告诉我师父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吗?amp;
擦拭长剑的动作猛地停顿,青月转身时,鬢角的玉簪撞出清响:amp;师父是偽令使——在命途修行中,未获星神垂青却达到令使战力的存在。amp;
她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悵惘,amp;整个天福星系,这样的强者不过五指之数。amp;
药景趴在兵器架上,用木剑敲打著桌面:amp;你能伤到师父,说明已经摸到顶尖命途行者的门槛,搞不好都快追上偽令使了!amp;
她的语气半是惊嘆半是调侃,却没注意到青月的脸色愈发苍白。
这位向来沉稳的大师姐紧握剑柄,十六年苦练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天不亮就开始的扎马步,深夜还在研读的命图典籍,还有无数次被明凰打倒又爬起的场景。
可眼前这个少年,修炼不到五年,竟已超越她十六年的努力。
amp;我有些累了。amp;青月別过脸,长剑入鞘的声音格外刺耳。
她转身时,发间的玉簪轻轻摇晃,在暮色中划出一道落寞的弧光。
墨良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泛起不安:amp;师姐她。。。。。。没事吧?amp;
amp;別担心。amp;
药景捡起地上的长枪,金属枪桿折射著昏暗的光,amp;大师姐天赋最好,心气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