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性的,抑制不住的恐惧,夜风很冷,刀戟一般凿着她。
“让我们来打个赌吧,小女孩。”
马柯侧身,望向塔楼外那片看似风平浪静的夜色,望向核心禁区的方向。
“就赌那只怪物,能不能发觉你被抓了。”
时予欢一愣。
她想起自己跟千亦久之间约定,是让他先走,然后,她会出去找他,她还千叮咛万嘱咐强调了让他不要来见她。
她没想过以后的事该怎么办,她只想试一试,如果真的放跑了怪物,能不能终止幻境呢。
“那么,如你所愿。”
马柯低了低头,微微一笑。
“关闭所有禁制。”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座归藏仙宫,所有的灯光,霎时熄灭。
不是循序渐进的暗淡,而是停电一般毫无预兆的彻底黑暗,天地间顿时只剩清泠泠的月光,死寂,冰冷,无声无息。
所有人都在等,时予欢屏住呼吸,马柯好整以暇负手而立,黑衣守卫如雕塑般静默。
然后,声音传来了。
先是细微碎裂的咔嚓声,紧接着,是沉闷的倒塌巨响——只见那座曾经森严的禁区实验室,塌了。
砖石崩落,烟尘在月光下扬起灰白的雾。
一道身影,从废墟与烟尘中冲天而起。
巨大的漂亮羽翼在夜空中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淌着蓝金色的流光,在夜空中拖曳出朦胧的光影。
他在空中悬停了一瞬,像在确认方向,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的黑暗疾飞而去。
没有迟疑,没有回头。
羽翼划破夜空,卷起长风,他的身影很快缩成一个白点,最终彻底消失漆黑的夜色里。
他走了。
真的走了。
马柯蓦地笑出声,划破寂静。
“非常好,小女孩,看见了吗?你的心愿实现了哦。”
马柯说是这样说,但比起怪物,现在更让他感到兴奋的是——这个女孩,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从女孩潜入实验室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身上,有着时间的痕迹,她似乎是受了时间法则影响的人。
甚至,这个女孩可能来自某个异常的时间节点。
这太令人心动了。
他想,要先审一审,她是怎么伪造了权限的,而那只怪物,又是怎样在不惊动任何警报的状况下,被她放跑了的。
况且,有这个女孩作筹码,他就有了跟怪物谈判的余地。
不,不仅仅是谈判,是掌控。
时予欢转身想跑。
十几名黑衣手下围上来,她立刻上前交手,拳脚带风,竟一时逼退了数人。
但终究寡不敌众。
坚持了不过一场风的时间,时予欢就被制住了关节,反剪双手,重重摔在冰冷的石砖地面上。
马柯慢步走近,弯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身上藏着秘密,难怪,也会让那只冷血无情的怪物在她身上留了心。
随后,马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