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拦他的人很快就发动了袭击,几声枪响,被他随手化解。
很快,归藏仙宫扩大了阻拦他的围困范围,他们很熟练应对这种情况,哪怕知道打不过他,也明白,该怎样最大程度困住他。
千亦久在纷乱中身影一闪,几个来回,就闪到领头人眼前,冰蓝的流光从指尖溢出,然后,他抬手就掐住那人脆弱的脖颈,像拎一只鸭子,将这个人类拎了起来。
领头人顿时脸色紫红,在窒息中艰难对下属发声:“快……去汇报上面……”
千亦久眸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人类。
他其实很想说——
我只想去见一个女孩。
见了,就回来。
领头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然后,启动应急……”
千亦久安静地看着他。
你们能准许我见见她吗?
或者,我得付出什么代价,你们才能让我再见她一面?
领头人的挣扎渐渐微弱:“绝不允许一千一百九十号的出逃……”
千亦久忽然松了手,一下子卸了力。
那人瘫倒在地上,劫后余生地喘着气,脸上满是恐惧。
千亦久垂下眼眸,眸色变黑,没有解释自己异常的出逃行为。
他明白自己的申请,不会有获准的可能。
他就是一个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怎么可能有资格见一个人类女孩。
千亦久觉得很没意思,转身往回走,羽翼在身后拖出黯淡的弧光,徒留满场不知所措的守将,和他们手中仍在嗡鸣的武器。
他羽翼一展,再次飞走了。
千亦久回到了结羽花海,重新坐在花枝上,看着月色出神。
月光冷冷地洒在他美丽的羽翼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月色很清亮,他不喜欢。
因为他被困在这里,不被允许飞到月亮上去。
女孩人很好,他不喜欢。
因为他是个怪物,不被允许和人类做朋友。
如果有一天,女孩知道了,他从来就不是她记忆里的千亦久,又该怎么办?
他也不叫千亦久,他没有名字。
他的诞生是一场失败的复活。
千亦久坐在枝头,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破晓,等待着一场命中注定的失约。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地流淌,从不会为任何生灵驻留。
……
千亦久没见到破晓。
他怔了怔,感知中的时间早已越过日出的刻度,天空却依然沉浸在深冷的夜色中,他没见到任何太阳的影子。
黑夜,星辰却比刚刚更加璀璨,像有人将银河抖落,用碎钻装点天空。
黎明呢?
在他兀自出神时,一道熟悉的嗓音穿透夜色,如银铃般清脆——
“嘿!千亦久!”
千亦久一怔,蓦地,他回眸朝树下看去。
树下,穿着浅紫衣裙的女孩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她仰头望着他,脸很红,眼神却很明亮,看上去,是急匆匆跑过来的。